那俊道人到得冷道人身前,看了一眼冷道人胸前的那道遊走烏光,眉頭一皺,接而右手抬起,其上一片溫和清光,正是正宗的三清法門。俊道人右手帶著清光在五行宗那道人胸前緩緩一撫,便將那極磁玄光化了去。
冷道人運息周天,而後拜倒在此人身前:「晚輩謝過前輩大恩,本不該麻煩前輩,不過晚輩那刁光師侄被陷空島的七彩雲舟擄了去,還請前輩搭救!」
那俊道人,也便是丹風道人先前看得極磁玄光便曉得此番變故與陷空島有關,此刻聽了冷道人言語,也不驚奇,只是眉頭一皺,問道:「你且說說此番到底是何變故。」
「今日師侄在此處遇得東崑崙的清月道人,相談之間起了口角,生出些誤會。正吵鬧起來,忽得這海空之上顯出一艘陷空島特有的七彩雲舟,那雲舟之上的前輩乃是一婦人,不問青紅皂白便指責我二人欺負女流之輩,師侄氣盛,被那前輩指責不免不服,便頂撞了兩句,如此便被那前輩抓了去。」今日之事齷蹉之極,冷道人自然不便細說,是以只是如此簡略帶過,將一干事由都巧妙得推了開去,即便日後清月道人回來,二者相對,他冷道人也未曾說謊,這道人倒是個會事之人。
丹風道人點頭不語,思索片刻,方才道:「你二人此番受了刁莫道兄的吩咐前來勸我出山,我雖未下決心,不過那刁光之事也算得上因我而起,我自不會不管,不過陷空島非比尋常,我也奈何不得,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看著冷道人的面色變化,接而道:「不過貧道雖孤家寡人懸於海外,卻也有幾分薄面,他們礙著我的面子,定不會太過為難刁光便是。」
冷道人連忙欠身:「前輩已是地仙之尊,舉天之下,除了寥寥數位地仙前輩,又有何人敢於比肩?」
他這話說得倒也踏實,近兩年來天下形勢大變,竟然接連顯出幾位地仙之尊,此乃近千年來前所未有之事,天下格局也因這地仙前輩的出現而大為更改,剛剛興起的魔道也被地仙之名壓得不敢興風作浪,正道一派興盛。眼前這丹風子雖然隱居東海,不為人知,然而冷道人卻知此人乃是山門刁祖師所敬重的人物,也有著絕頂修行,這般人物天下誰人不敬?陷空島厲害是不假,卻也不敢落這前輩的面子才是。
冷道人這般思量,心頭焦慮就少了幾分。
丹風子看了眼冷道人,接而道:「你且先去回覆山門,一來稟告刁光此事與他,二來告訴他那東海之外的燭龍島周遭近日多了許多修行中人,燭龍島即將出世的那物事與刁兄而言萬分重要,他還是早些過來比較妥當。」丹風子說到此處,微微一頓,接著道:「那修士之中不乏厲害人物,莫被他人搶了先手。」
冷道人一聽此言,自然是心頭大驚,被丹風前輩認定的厲害人物那還了得?此事關乎赤火峰精魂,關係重大,還需早些回稟才是。
思及此處,冷道人向那丹風子再一叩首道:「不知前輩還有何等囑託?」
「你且趕緊回去便是,我便在東海清風島等候刁兄大駕!」丹風子道,接而身化清光,只是一閃,便消失了,到底是有大修為的人,這等遁光,實在讓人心頭驚懼。
當下冷道人也施了水遁法門,向中土四明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