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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夸父脫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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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中土大夏國王宮之內,自西山返回的大禹王靜坐片刻,就招來了王宮侍衛。

「傳啟來見我!」

那王宮侍衛領命出去,片刻之後,在夏宮修行的後啟就得了傳命,隨那侍衛來參見大禹王。

「兒見過父尊!」夏啟身著金袍,腰佩玉璜,金袍上繡了九條銀色的絲帶,身形與其父大禹一般雄偉高大。

大禹擺手讓那夏啟起身,看了夏啟兩眼,笑道:「啟,我觀你此番出關,修行大有進展!」

夏啟笑道:「全仗父尊恩澤,兒臣已將那上古妖王刑天氏的頭顱完全煉化,成了身外化身!」

大禹神目如電,自然早已看出夏啟的變化,不過他聽到此處,也是心頭欣喜,點頭道:「那刑天氏的身軀早已被本尊自東海擒來,鎮壓在吾國極南的夏耕,你可去夏耕修行,早日將刑天氏殘軀煉化,大劫之中才能有自保之力!」

大禹命魂大全,為一方教主,心神通透,能看破九天幽冥,可遍覽諸般生靈的前生今世。只是夏啟與他自身血脈相通,他卻看不通透,只隱約看出啟在來日有一大劫,至於具體是何等劫難,他也看不清楚。所以,大禹才費了大力氣,幫助其子啟煉化上古妖神刑天氏的殘軀,想讓他借那刑天氏的法力度劫。

夏啟自然不知這些原委,聞言大喜:「兒多謝父尊,定當努力修行,不敢叫父尊失望!」

大禹點點頭,傳了夏啟那夏耕之地的出入之法。

夏啟得了法門,以手向著額頭一拍,自頂門射出一蓬砧稠的血光,猩紅刺目。血光舞動,在他頂門凝聚做一顆丈許大小的碩大頭顱,血面獠牙,銅鈴大眼一轉,就是一股子兇戾殘暴之氣撲面而來,正是上古妖神刑天氏的頭顱。

這頭顱已被夏啟煉化,凝化出真身之後,向王宮上座的大禹王遙空一叩,當下就化作一道血光,向著中土極南的夏耕之地而去。

大禹王看那刑天頭顱化了血光去向夏耕之地。繼而道:「你上前來!」

夏啟聽命上前,任由大禹王以手畫了斗大妖符。一掌拍在額頭。

那妖文入體,當下就化作一團幽光猛然炸開,震得夏啟周身命元震顫不已。

那護身九代受震,化了九條飛龍脫體飛出,卻被大禹王凌空抓在手中,絲毫不得動彈。

夏啟頭暈目眩。當下幾乎暈倒在地,只是強自忍耐著,過了片刻,等那股眩暈過後,他才發現剛剛打入體內地那龐大訊息竟然是至聖寶物河圖的驅動法訣。

夏啟心頭狂喜,連忙拜倒在地,正好叩拜,卻被大禹王拉起身來。

大禹王今日心神不寧,隱約察覺將有大變,這才傳了夏啟河圖法門。想讓他多一重保身之道。

傳過夏啟法門之後,大禹淡聲道:「你去龍門山,將龍門山頂的河圖開啟,放那成都載天之主出來——」

大禹微微一頓,繼而道:「龍牙山底封鎮得那九頭妖蛇今日也到了脫困之期。你便一併開山放出就是!」

說完之後,大禹王擺擺手,閉目靜坐,不再言語。

夏啟皺了眉頭,雖然心頭有百般不解,卻也不敢言語。只得悶氣退了出去。

上古洪荒年間。大禹王治水得了大功德,借崑崙之丘至聖賜下的寶物河圖得了一方教主的功果。當時塗山氏已歸順大禹王,併為大禹王產下一子,正是夏啟。大禹王溺愛其子啟,就以治水時蒐集的九州金精為基,以至聖寶物河圖引動混沌爐火煉了九尊神鼎,想以這九州神鼎助其子啟度劫成道,此舉大幹天忌,所以九尊神鼎一經煉成,就引動天災。其時,相柳和九嬰等上古妖神都推測得了天機,乘著天災上前搶奪九鼎。

經了一番爭鬥廝殺,上古妖神九嬰隕落,相柳雖被大禹王的開山斧斬斷八顆頭顱,卻終究因為順應天勢而奪到九鼎,逃出生天。

而大禹王知道那九鼎大幹天忌,嚐到了天劫的厲害,不敢輕舉妄動,也就隱忍不發,沒有去搜尋相柳搶回九鼎。

等到後來,成都載天一脈遭了大劫,其護法妖神相柳受了牽連修行大減,被東山皇子陸壓乘勢奪去八尊神鼎。其後,相柳迴歸元界潛修,卻就被一直懷恨在心的大禹擒拿,鎮壓在中土龍牙山下,至今已是三千多年。

因著相柳早先搶去的那九尊神鼎本是煉來助夏啟得道所用,所以夏啟最是痛恨妖神相柳。沒想到今日大禹王竟然要放出相柳,夏啟如何能心安氣和?自然是氣得牙口生疼。

退出王宮大殿,夏啟沉了臉色,直起身軀,搖身化做一道金光,向著龍牙山地方向而去。

金光化作一道經天長虹,貫通天際,片刻之後就到了千萬裡開外的龍牙山,落在龍牙山上空數百里,顯出了夏啟真身。

夏啟自高空遙遙看著那龍牙山頂地至聖寶物,雙目透著森然冷厲,面上肌肉抽搐,猙獰兇悍,半晌,方才不甘得低哼了一聲,沉重地喘息了片刻,終究還是遵照了大禹囑託,運轉了至聖寶物河圖的開啟法門。

當下夏啟手上就是妖文繚繞,虛空向那河圖一按。

至聖寶物河圖略微一亮,黃色的畫卷就緩緩展動,周遭混沌光芒大放,混混沌沌之中,隱約顯出了九條上古兇水在其中翻湧奔騰,捲起無窮波濤,疊濤加浪向那混沌光芒衝去,恍若被困的野獸一次次衝擊著囚籠一般。

隨著夏啟的法門運轉,河圖那黃色的畫卷越展越闊。

混沌光芒內,九條上古兇水之外,隱約顯出一人盤膝而坐,正是那白衣夸父。

夸父正在河圖之中神遊幽竅,冥冥中心神一動,就察覺了河圖開啟,當下就雙目大睜,化作萬丈法相。持了若神木仗,似欲脫困而出。

便在這時,龍牙山外百里處地虛空猛然一震,畝許大小的虛空扭曲摺疊,瞬息就扭做了一團麻花,咔嚓碎裂開去,虛空碎片化作一團漿糊,內中滾蕩著畝許大小的藍黑火焰。

自那熊熊火焰之中,竄出一道清光,到了龍牙山側畔。化作一輪畝許方圓的明月輝光,豪光清冷。已然能同天際那熊熊烈日爭上一番長短。在那明月輝光之內,浮了一尊斗大玉璽,玉璽上下前後左右六方都雕了一頭洪荒妖神的模樣,或是飛禽或是走獸,略不相同,古樸沉厚。清冷月輝之下。那六頭飛禽走獸都恍若活物一般,無不顯露出睥睨天下的猙獰氣焰,在那紛繁複雜地猙獰氣焰之中,隱約顯出一股沉渾龐大的氣息,將這龍牙山周遭萬里的生靈都壓制得心頭悸動。

斗大玉璽在明月清輝之中一轉,便向著龍牙山頂的那捲河圖射出了一道冷淡清輝,那冷月清輝化作一隻青光閃爍地幽幽巨爪,向著混沌光芒下的夸父狠狠抓去。

河圖被那清光巨爪一抓,並無絲毫不妥,只是受力處向下陷去。

那巨爪雖未撕裂河圖混光。卻隔著那混混沌沌的光芒抓向了內裡的夸父,饒是以夸父的修行,卻也躲避不開這一抓。

夸父只覺全身一震,就已被那清光巨爪隔了河圖抓在其中,青光巨爪一合。當下就是一陣子吱吱嘎嘎地巨響,一股大力破碎虛空,經過重重疊疊地大小千世界,施展作用到夸父身上,瞬息就從夸父頭頂捋到腳心,讓他周身皮膚血肉都恍若割裂下來一般。疼痛難耐。不禁嚎叫出聲。

在這股玄奧大力之下,與夸父心神相通的一處小千世界猛然炸裂開去。內中竄出一道黃光,破開大小千世界地屏障,到了夸父身邊。

「太一你這狗賊!」夸父顧不得周身血肉生疼,心頭怒氣蓬勃,猛然大吼一聲,周身一陣咔嚓巨響,伸展出三頭六臂,化出萬丈真身,咔咔喳喳就掙脫了那清光巨爪的大力。

原來那忽然破空顯現的清光玉璽名為洪荒璽,是東皇太一鎮壓東山地教主神器。遠古時期,東皇顓頊氏有一位族弟,喚作句芒,掌管了東海之外地扶桑神樹,修成了命魂大全的教主之境。這句芒生性桀驁,膽大包天,得了命魂大全地修行之後,就妄圖抽取東山數億裡大地下的那條龍脈煉製寶物,以助其成就至聖之道,不想,他抽取東山龍脈之時,反被被那匯聚了東山元氣的龍脈反噬,命魂與肉身被分割開來,其命魂被億萬裡東山龍脈攜帶的龐大元氣打出命魂界,成了齏粉。而其肉身則被東山龍脈卷在當中灼燒。無窮歲月之後,那號稱不滅的教主法體也終究被東山龍脈熔煉了去,化作了一方玉璽模樣。這玉璽因為是句芒肉身精華所化,所以表層天然就生了句芒以及其身前所誅殺的妖神模樣紋路,號稱洪荒第一璽,太一因著是那句芒親子,這才因著血脈關係得到了洪荒璽。

不提那洪荒璽的來由,再說那借天地站魂法相掙脫了洪荒璽威壓的夸父,也顧不得周身上下十之**的骨骼斷裂,連忙將若神木仗一拋,化作一團黑光,擋住河圖之內那股子混沌光芒的巨大壓制,繼而右手猛然一伸,將那從小千世界逃逸而出地黃光抓在手中,定睛一看,正是那得自天醜星君的黃皮葫蘆。

洪荒璽雖然是威震洪荒的教主寶物,然而此刻要通過河圖透出的混沌光芒施為,威力自然大降,神力百不存一,一時間也難從夸父法相手中奪回那黃皮葫蘆。

便在這時,黃皮葫蘆一漲一縮,葫蘆口上透出一股子洶湧火氣,那火光一顯,內裡火氣猛然炸開,當下那黃皮葫蘆就炸裂了開去,生出一蓬巨大的黑煙,內中閃爍著八點耀目金光,透出一股子絕大威勢。

自那煙氣金光之中,一點火光衝了出來,化作一頭數千丈高下地三足巨鳥,兇光火煞四射,淒厲嘶嚎著向周遭混沌光芒的邊沿飛去,正是原先東山太子留在這黃皮葫蘆之內的一點元靈火氣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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