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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夸父脫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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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金烏元靈火光一顯,洪荒璽上飛出的清光巨爪猛然炸裂了開去,綻放出萬丈青光,兩股力道相合,當下就將那已然開啟大半的河圖衝開了一絲縫隙。那千丈高下的三足金烏化了一點火光,自那縫隙鑽出,當下就是一陣刺耳長鳴。

這時,斗大地洪荒璽在那輪清月光輝中一轉,射出五道清光,將千里之外地三足金烏破空抓入清月光輝之內。隨之,那輪明月化了一道清光,投入到那一片漆黑的虛空漿糊之內,消失不見了。

這幾番爭鬥,都在瞬息之間完成。

夏啟早已升到了千里之上。緊眯了雙目冷眼旁觀,他心頭冷笑。直看著那東皇太一的洪荒璽消失在虛空之外,這才轉身向著下方河圖看去。

這一看,夏啟當下就是氣焰升騰,鬚髮皆張。

只見那混沌光芒之內,夸父真身六臂伸張,抓了八團金光。每一團金光之內都有一尊金鼎,八尊金鼎哺一脫困就是周身震顫,散出嗡嗡巨響,正是那八尊九州鼎!

夏啟看到那八尊九州鼎,新仇舊恨俱都浮上心頭,額頭上束著的金絲斷裂,面色越發猙獰,哪裡還記得大禹王的吩咐?手上捏了法決,向著下方河圖一指,就要閉合河圖。想將那夸父鎖在其中,奪回八尊神鼎。

不過卻是遲了,夸父將那八尊神鼎一收,身子一搖,收起了三頭六臂的巨人法相。只化作白衣黑髮的少年道人,右手一抓,將頭顱上那烏光抓在手中,凝做若木仗,繼而身子向前一鑽,當下就從先前洪荒璽震出的缺口縫隙中鑽了出去。

夸父一經脫困。當下又將那身子一擺。化作萬丈高下的巨人法相,站在那龍牙山側。手中若神木仗一揮,狠狠向那龍牙山的山脈脊樑打去。

若神木貫通三大界,無堅不摧,一仗打落,只聽得轟隆隆一陣巨響,龍牙山這座上古妖山竟然被打出了一個千丈大小地豁口。

自那豁口之中,竄出一團畝許金光,金光之內還帶了一道道綠油油的紋路,流動著一股漆黑黏稠地汁液,透著一股濃烈腥臭。

畝許金光瞬息即升騰到半空之上,化作一條綠油油的巨蛇,萬丈高下。那巨蛇腹部向上,分叉生出九條又粗又長的脖頸,有八條脖頸自腹部分叉處起都變作了金色,恍若黃金打造得一般,另有一條脖頸卻是綠油油的。

巨蛇雖然生了九條脖頸,卻只有兩個頭顱,一個生在綠色脖頸之上,同脖頸一般顏色,也泛著幽幽綠芒,另一個卻是金光閃閃,正是那被鎮壓在山脊之下的妖神相柳脫困而出。

妖神相柳一經脫困,中央那顆綠幽幽的巨大頭顱就幻做人面,也是森然慘綠,斗大地雙目一轉,就看到了夏啟,綠光閃閃的面上盡是猙獰,尖聲厲喝道:「夏啟小兒,拿命來!」

說話間,一道漆黑的汁液就從那相柳巨口之中噴發而出,向著夏啟噴去,那漆黑的汁液是相柳本體毒牙分泌出的汙穢之汁,乃是洪荒一等一的毒物,只要不是不死不滅的教主之軀,沾上那先天而生的毒汁就難逃一死。

這相柳在洪荒年間就是橫行天下的妖神,不想卻被那夏啟父子困於龍牙山下三千年,心頭憋屈可想而知,所以一見夏啟,就忘卻了一切,想要那夏啟性命。

夏啟雖然心頭牽掛夸父手中那八尊九州鼎,不過也不敢大意,嘿嘿一笑,向著龍牙山頂一指,就將那河圖收在手中,繼而河圖上混沌光芒大作,已將那漆黑毒汁擋在外面。

相柳還要上前拼殺,卻被夸父一聲斷喝阻了住。

「走!」夸父知道河圖的厲害,曉得只要再被河圖捲入,定然難以逃出,所以當下就竄到妖神相柳身後,將若神木仗一揮,把狀若瘋狂地相柳收進仗中。

繼而,夸父腳下施展了神行之法,向著西方而去。

妖神相柳雖然被收入若神木仗內,尖銳刺耳的聲音卻依舊遠遠傳了開去。

「夏啟小兒,你必死於我手!」

夸父眉頭一皺,心頭道:那夏啟熔煉妖神邢天氏之軀,早注了生死因果,這孽畜卻是被龍牙山壓壞了腦袋——

這當兒,夸父已然到了百萬裡開外,若神木仗內的聲音也越來越弱了。

「氣煞我也!」夏啟被脫困而出的相柳氣得滿頭生煙,且他心頭想著那八尊九州鼎。當下也不停歇,驅使法門向那夸父追了上去,早已將大禹王的囑託忘到了九霄雲外。

夏宮之中地大禹王法眼通透,直可覆蓋整個中土,自然知曉龍牙山這變故,不過他也氣惱夸父打破龍牙山,面色深沉,任由夏啟持河圖追了上去,也不阻攔,反正有河圖相護。即便是一方教主,也奈何不了夏啟。更何況夸父還未曾恢復教主之境?

……

億萬裡開外,東皇天宮。

太一殿內端坐了四人,中央一人頭戴朝天金絲冠,身穿袞龍青袍,相貌清秀,頭頂懸浮了一輪明月。內裡飄著一尊清光玉璽,正是洪荒璽,而這人自然就是東皇太一教主。

東皇太一兩側乃是兩個女子,都生得美豔非常,一個披了火紅輕紗,頭頂懸浮了一尊火焰蒸騰的戰車,一個披了月白輕紗,頭上懸了一尊冷光彌散的戰車,正是那常羲和羲和兩位東山皇妃。

最後一人是道人打扮,披著火紅道袍。帶了漆黑道簪,透著一股濃烈火氣,頭頂上空懸了一頭碩大地三爪巨鳥,巨鳥沐浴在火焰之中,翎毛翻飛。雙目翻轉之間射出熾熱的白光,這人正是那化身陸壓道人的東山太子。

此刻,在陸壓頭頂地巨鳥之外十丈,還另懸了一團火光,隱約也化作了三爪金烏之形,正是東皇太一驅使洪荒璽破碎虛空從中土龍牙山外搶來地那點金烏靈光。

陸壓手上捏印。就見其頭頂上的三足巨鳥將那團金光吞進肚中。幾個呼吸之後,巨大地三爪金烏長鳴一聲。撲入陸壓頭頂天靈,消失不見了。

這時,陸壓才睜開雙眼,向著上首三人一拜:「兒臣謝過父皇,此番若非父皇相助,兒臣定然難以取回那點元靈神光!」

陸壓圓鼓鼓的雙目一轉,詭光四射,恨恨道:「夸父老賊搶去兒臣辛辛苦苦煉化的八尊神鼎不說,還想強留兒臣的元靈神光,當真可恨!」

說話間,他又想起了早已隕落地九個兄長,更是怒氣盈胸,面色通紅如火,粗聲喘息著,壓制這心頭怒氣。

常羲自然清楚這僅剩一子的心頭所想,她心頭地憤恨比那孩兒更甚,雙目冒火,咬牙切齒道:「夸父老賊,舊恨未去,新仇又來——可憐我那九個孩兒啊——」想到洪荒隕落的九子,她的聲音變得婉轉幽怨,內裡透出一股子絕大的怨氣,一字一頓,尖聲道:「終究與那老賊不死不休!」

東皇面色低沉,雙目如深潭一般,看不清內裡神色,道:「這幾日正是九子真靈出世之日,自然前去與他了斷!」

陸壓也是點頭:「兒臣近日也察覺九個兄長真靈即將出世,所以才回來求父皇出手,取回那葫蘆裡的一點真靈,免得被那夸父老賊算計!」

東皇微一點頭,雙目恍若跨過無限虛空,望著西北天際,緩緩道:「夸父正往西北極外去了,想來當是去往藏匿本尊的碎星——」

說到此處,他略微一頓,閉了雙眼推算片刻,終究睜了雙目,內裡深潭起微波,幽光盪漾,道:「正是因果了斷時!」

陸壓連忙拜倒:「這番因緣與兒臣大有干係,兒臣也需了斷一番!」

東皇面上神色變幻,久久,方才定睛看著陸壓道:「你命魂靈根處有黑雲籠罩,怕是有大災劫,或許正應在這番因果!」

陸壓沉寂片刻,圓鼓鼓地雙目深處透著一絲無奈,慘然道:「此番兒臣九個兄長真靈出世,關係到兒臣日後成道,若錯開去,兒臣命魂終究都難得個圓滿,成道無望,縱然有父皇母后庇護,也終有一日難逃劫難——」

常羲雖有大修行,然而此事關乎親子性命,她卻是心頭煩亂,推算不清,只是心頭悲拗,哭泣出聲,拜倒在東皇身前,泣道:「帝尊救我兒性命,我就剩下這一個孩兒啊——」

東皇思索片刻,伸手向陸壓虛空一抓,手上凝出一點火光,正是陸壓的一絲元靈,他將那火光一彈,火光就飄向了常羲頭頂上空那尊歸池戰車。

歸池戰車乃是陸壓等十個兄弟的出生之所,本就帶了金烏氣息,等那點火光到了歸池戰車之外,就被歸池戰車吸了進去,融匯於那熊熊火光之內。

繼而,東皇伸手向著頭頂上空那輪明月一指,將畝許大小的洪荒璽收入天靈,大袖一揮,把陸壓卷了,消失在太一殿內,只留下一個冰冷肅然得聲音:「你二人留在東山,不可參入這番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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