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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伏羲諭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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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人生得高大威武,只是雙眼翻白,顯然雙目失明,不過他眉心之間,卻開了一道豎目,精光四射,透照虛空。

道人落下身形,就向那巨猿拱手笑道:「看袁道兄這等威勢,怕是法力盡復了吧!」

血紅巨猿扭轉頭顱,將巨大的身子一擺。周身長毛抖動之間,就成了一個九尺高下的漢子,身形偏瘦,長髮如血,遮掩著削瘦的臉盤。只露出一雙綠光四射地狹長刀鋒眼,正是梅山袁洪,他穿著一席黑袍,黑袍上繡了一座血紅色的妖峰,正是腳下這梅山的模樣。

而那獨眼道人自然就是袁洪在崑崙山洞內煉就的身外化身,極光道人。

袁洪狹長得雙眼從極光道人身上掃過。道:「師尊可在不周山?」

極光道人點頭道:「師尊正在不周山頂靜修。他老人家讓你出關之後,就去桐柏妖殿候著!」

袁洪垂下腦袋。一雙狹長的眼睛內綠芒四射,道:「也罷,那就先去候著師尊,讓西方佛國的那些禿驢多活一陣!」

說完,袁洪轉身化了一道血光,向著二十四諸天峰拱衛的不周山而去,速度快極,瞬息就落在了不周山上,極光道人連忙追了上去。

等極光道人走入妖王殿外堂,就見袁洪早進了外堂,在裡面來回踱步。

極光道人端坐在外堂一側的木椅上,閉了獨目,運轉玄功,參悟洞真玄奧,任由袁洪那沉重地腳步聲敲擊一遍遍在心頭。

袁洪眉頭緊皺,面色陰沉,來回踱步之間,雙眼死死盯著妖王殿的大門。他周身血光越來越濃,血光劇烈抖動,恍若沸騰了一般,碩大的血泡從那血光之中湧出來,繼而又破裂,重新化作血光,歸附在袁洪身上。

片刻之後,袁洪忽然停了腳步,周身上下的血光殺氣恍若從地殼深處湧盪出來的岩漿一般,汩汩沸騰著。

「師尊這一靜修,想來又得數月光景,不如你我先去西方轉上一遭,也好吞吃幾個禿驢!」袁洪再也難以壓抑洶湧澎湃的殺氣和對西方佛國的怨憤,狹長得雙目之中綠光大熾。

極光道人雙眉一皺,雖略覺不妥,卻也知道袁洪的性情脾氣,曉得這頭兇猿被西方賊禿關押了許久之後,此番脫逃,早已是怨憤成疾,若不去大肆吞吃一番,定然是不會罷休的。

袁洪講完之後,齜牙咧嘴,又向著妖王殿正門掃了一眼,發現那裡依舊如故,絲毫沒有師尊出來的跡象,也就不再猶豫,轉身出了大殿外堂,身化血虹,經天而去。

極光道人自然隨著袁洪而去,只見一清一紅兩道遁光,劃破天際浮雲,向著西南方向而去。

等二人遁光出了二十四諸天峰地禁虛鎖空大陣之後,妖王殿內的桐柏妖王巫支祁心神一動,就自入定中清醒了過來。

巫支祁雙眼一翻,圓鼓鼓的雙眼內金光火焰四射,教主法眼向著西南方數千裡外的血色遁光一照,運轉靈光默默推算了一番。

片刻,巫支祁收起了火眼金睛的教主法眼,自語道:「大劫已始,亂象紛呈,因果錯亂糾纏,竟然推算不清,罷了罷了,隨他去就是,西方教那兩個賊禿此刻也無暇管他這等後輩,當無大礙才是!」

巫支祁本來就不擅推算,何況如今兩界洞開,大劫已始,陰陽五行錯亂紛雜,他更是推算不清。

入定幽明之中,巫支祁隱約能察覺到。黑水一脈與西方教一脈之間地因果了斷已經不遠。

這場因果大戰非同小可,巫支祁自然不敢大意,所以他也不再關注袁洪,依舊閉了雙目,參悟玄機,希望能從紛亂如麻的天道陰陽中發現一絲與日後的因果大戰相關的訊息,也好早作打算。

不提不周山上的妖王教主巫支祁,再說仙土東洲北部的灌江口外,這一日忽然來了一個僧人。

這僧人身穿杏黃僧袍,騎著一匹梅花鹿。腦後佛光隱隱,一路自西而來。到了灌江口外,略一四顧,就驅了梅花鹿向灌江口地山門而去。

那梅花鹿四蹄下踩了四朵雲花兒,四蹄一撒,祥雲就向灌江口地山門飄去,速度極快。瞬息間就到了一道瀑布之下。

瀑布側方的山岩上豎了一座石碑,上面書了三個碩大地古篆,曰:灌江口!

梅花鹿落在石碑之下,那僧人溫潤的雙眼掃過石碑,念道:「灌江口!」

這當兒,自瀑布右側的山谷內飛出一道清光,落在瀑布之外,顯出一個金髮道人,凌空喝道:「汝是何人?來我灌江口做甚?」

那僧人抬頭看著懸在高空的金毛道人,笑著道:「金毛童兒。不過三千年不見,就不認得我了怎得?」

原來那懸停高空的金髮道人正是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座下的弟子,金毛童子。

自從在東洲鎮魔峰被丹風子以神鼎金精毀去化身之後,金毛童子就一直在灌江口內修養傷勢,從不外出。今日他正在洞中調養。忽然察覺到有人前來,就到山門外一看,正看到一個騎鹿僧人在山門石碑下窺測,不由就喝問出聲。

聽了那僧人的回話反問,金毛童子不由一愣,細細一看。這才看出這僧人原來就是燃燈佛祖。也就是當年闡教元始天尊座下地燃燈道人,他頓時大喜。連忙落到石碑前的山岩上,拜道:「不知是師叔祖前來,師叔祖莫要怪罪!」

燃燈佛祖笑著擺手,道:「無妨無妨,楊戩可在?」

金毛童子連忙點頭道:「師尊正在後山清修,師叔祖請隨我來!」

燃燈佛祖點頭,駕了梅花鹿,隨著金毛童子向灌江口地後山而去。

二人到了灌江口後,金毛童子抬頭向著半山腰處的洞府喊道:「師尊,燃燈師叔祖到了!」

金毛童子話聲未落,半山腰上那座洞府大開,從中走出一個俊逸道人,穿了白色道袍,丰神俊朗,英氣勃勃,正是灌江口的清源妙道真君楊戩。

楊戩大步走出山門,迎到山下,笑道:「師伯不在西天清修,怎能想起來我這灌江口?」

燃燈佛祖笑道:「此番我特為你的最後一樁因果而來!」

楊戩頓時一愣,繼而面上顯出喜色,向燃燈佛祖拜了一禮,道:「還請師伯賜教!」

燃燈佛祖只笑不語。

楊戩一愣,繼而笑道:「弟子卻是關心則亂,怎能在此處講解,師伯請隨我來!」

說話間,楊戩轉身就向著山腰處的洞府走去,燃燈佛祖也跟在其後。

而金毛童子知曉事關重大,自然不會跟隨前去,他略一思索,遁到灌江口山門左右,小心守護在那裡。

楊戩與燃燈佛祖進了洞府之後,楊戩奉燃燈佛祖在主位坐下。

燃燈佛祖笑道:「這乃是你的洞府,哪有我坐你站地道理,你且坐下,莫要著急!」

楊戩略一苦笑,也坐在一旁,心下卻越發焦急,定定得看著燃燈佛祖,等候他講解此事。

也怪不得楊戩著急,他自幼聰穎,拜在玉泉山、金霞洞裡的玉鼎真人門下,進境迅速。封神一戰間,更是借兩教相爭之機,了斷了糾纏於身的眾多命魂因果,法力道行大進,幾乎與上一輩的闡教十二金仙相彷彿。

然而,封神一戰過後的這三千餘年,他雖然把法力熬煉得越發精深,道行進境卻是甚為緩慢,始終都參不透最後一道因果劫數,不能擺脫紅塵因果,更不用說殘修命魂大全之道了。

因此,當燃燈佛祖說要為楊戩講解一番最後因果,楊戩也難以按奈欣喜和焦急,急匆匆地等著燃燈佛祖開口。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你凝練命魂,精修道行,靈神精微入幽,本來是可以推算到你的最後一道因果淵源的,不過其中卻出了些變故。與你命魂殘絲相互糾纏的那應劫之人起自下界人間,飛昇上境之後就被妖人煉作了身外化身,以妖法迷惑,更藏身於極外魔域,這才讓你無從推算——」

楊戩一聽此言,又驚又怒,不由喝道:「何方妖人?竟敢阻我成道之路,端得可恨!」

燃燈佛祖卻不答他,反倒一笑,道:「此番兩界大開,魔域與仙土之間的空間禁制也煙消雲散。此刻,那妖人攜了應劫之人,突出魔域,正向仙土而來。他等要從北極魔域去往西天淨土,定然要經過萬妖林,你可去往萬妖林被等候,再過片刻,恐怕就要到了!」

楊戩聽聞這番指點,自然欣喜,拜謝道:「日後若弟子能成就大道,都是師伯所賜!」

言罷,楊戩起身就要往萬妖林外趕去,害怕耽誤了時間,錯過那應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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