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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獨眼神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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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剛才逆轉虛空化靈的身外化身法門。雖然把極光道人的命元完全收入命竅之中,不過卻受了不清的傷勢,無法與楊戩硬拼。他看著迎頭劈下的那匹練刀光,厲嘯一聲,身子在半空一轉,化作人身模樣。同時手腳從黑袍之內脫開,整個人金蟬脫殼,從黑袍中脫飛而出。

那件黑袍速度越快,向刀光迎去。

楊戩雖然看得清楚,卻怎會在意一件黑袍?冷笑一聲,刀光越急。

那匹練刀光劈在袁洪的黑袍上,當下就把那黑袍斬碎成了粉末,不過從滿天粉末之中,卻顯出了一座血紅色的妖峰,正是先前繡在黑袍上地梅山妖峰所化。

只見血紅色的妖峰梅山順勢而起。與匹練刀光撞在一處,當下就爆裂開來,化作了滿天湧動地血光煞氣,猶如不周山下得洶湧浪濤一般,瞬息就把楊戩所化的那尊千丈巨人完全淹沒了去。

這血紅妖峰是袁洪最後的保命手段。自然厲害,是袁洪以梅山本體的煞氣精華凝聚煉化而成,全力爆發之下的那一剎那,幾乎與妖山本體的威力一般無二。想那妖峰梅山為二十四諸天峰之一,是女媧娘娘用來鎮守殘天地禁虛鎖空大陣內的一座旗門,威力之大。自然不是楊戩所能抵抗的。

只聽得血光煞氣之中一聲慘叫。繼而又有一道清光從血雲中衝出,向著灌江口的位置飛了回去。正是受了重創的楊戩。

袁洪雖然心又不甘,想要追上前去,吞吃了那楊戩小輩,不過他也身受重創,命竅內翻江倒海,越發嚴重,不敢在此處停留,也化了血光,帶著一聲淒厲的嘶嚎,向著北方天外回返而去。

梅山袁洪與灌江口楊戩狹路相逢,一場死拼,卻落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萬妖林外,只餘得碎石遍地,血光滿天,一片凶煞血腥!

…………

仙土東州,西崑崙。

西崑崙山脈的一個角落中,虛空陡然生出一道裂口,從中走出一個女子,周身雪白,清姿曼妙,只是面色蒼白,神情悲懊,正是從燭九陰手下逃生的東山十二公主——嫦娥。

嫦娥站定身形,縱目四掃,就身化遁光,向著西方而去。

她本是西王母座下,對西崑崙自然熟悉非常,片刻光景,就到了西王母清修的玉山瑤池之外。

「師尊!」嫦娥到了玉山瑤池之外,按著師門法訣叩響山門,而後就不禁跪倒在地,哭泣出聲,似乎想要將滿腹委屈都發洩出來一般。

此刻,西王母與玄穹高上帝正在玉山之頂清修。那西王母在崑崙墟內幫助祖巫窫窳涅磐重生之後,元氣大傷,自虛修養,而玄穹高上帝為地魂殘靈之體,還未恢復前世的教主神通,自然也需要時刻修行,以應來日大劫。

因為嫦娥身上所佩的繁弱簪的緣故,一直等嫦娥落在瑤池玉山之外,西王母和玄穹高上帝二人才發現了嫦娥的蹤跡。

他二人對視一眼,略一皺眉,繼而,西王母就是面色大變。

她急忙推算了一番,半晌才長嘆一聲,道:「東山已被顓頊漁婦覆滅——唉,那北水玄冥帝尊好深的術數修行,先前窫窳得以涅磐重生,也有他的一份因果,若非他去西八寶功德池壞了阿彌陀佛的**,恐怕事情也不會如此簡單!」

玄穹高上帝也是眉頭緊皺,冷聲道:「玄冥雖助窫窳成道,卻不曾安了什麼好心,不過是為了破壞西方教主的算計罷了——北水一脈與成都載天山的淵源匪淺,兩方屢次相幫,前些時日顓頊漁婦的復生就多虧了夸父那廝的護法,哼。日後北水一脈定會相助夸父,與我等為敵!」

西王母自然知道此處地淵源玄機,默然點頭。

玄穹高上帝雙眼向外一掃,掠過山門之外跪倒地嫦娥,道:「東皇太一雖逃得性命,東山一脈卻已覆滅,你這個小弟子氣數怕也盡了,我等護她不得,且此刻窫窳還未穩定教主果位,暫時不宜牽扯這些因果!」

西王母也不言語。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她朝向山門方向。淡聲道:「你今日來此之意,我已知曉,不過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我也無從護佑於你,念在你我師徒一場,我再與你指一條去路——」

說到此處。西王母伸開雲袖一揮,捲起一陣狂風,道:「去吧!」

再說跪倒在瑤池玉山之外地嫦娥陡然聽到西王母的聲音,心頭就是一鬆。不想,等她聽清西王母的聲音之後,那淡然話語卻恍若巨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頭,讓她徹底陷入了絕望和茫然之中。

嫦娥渾渾噩噩,完全沒有聽清西王母后來的言語,只感覺一股狂風迎面而來。身子一顫,就被捲入了狂風之中,繼而就是一陣頭重腳輕,天旋地轉。

等她再度清醒,已然到了一片漆黑的星空之中。

嫦娥神志漸漸恢復了清醒。她頭腦一片空白,雙目呆滯無光,呆呆得望著星空之中懸著的那座巨大宮殿,看著宮殿之上懸著的巨匾。

等她目光掠過巨匾上的那兩個字時,身子不禁就是一顫,雙目也恢復了幾分神采。

「繁弱!」嫦娥嘴唇發顫。雙目深處閃過幾絲莫名的神光。喃喃自語著,不由自主就流下淚來。

自她身前地虛空之中。緩緩走出了一個少年,白衣赤足,長髮及膝,手提黝黑木仗,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夸父。

夸父走到嫦娥身畔,定睛看了看這個曾經相熟無比的清秀女子,良久方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向遠處星空懸浮的繁弱巨殿大喊一聲:「后羿大尊,故人在此,可吝一會否?!」

星空間,巨大的繁弱殿正門緩緩開啟,從中走出一個周身漆黑的大漢,大漢周身都纏繞著朦朦烏光,讓人看不清眉目,他頭顱天靈之上懸了一柄巨弓,正是繁弱弓,而此人也自然就是繁弱弓的主人,上古洪荒的后羿大尊,而今地至聖繁弱!

后羿緩步走上前來,在夸父身前停留片刻,默默打量片刻,道:「滄海桑田,無窮歲月之後,你也終究要邁出了這一步!」

夸父面上卻無多少神色變化,淡然道:「數千年前,我寧可遭劫重生,為得就是要進入凡俗,以凡俗五蘊為爐,煉去周身因果,以期進身地魂大道,而今大道有望,也不枉我自鴻蒙開闢以來這無窮歲月的苦修!」

后羿略一點頭,不再言語,再上前兩步,到了嫦娥身前。

嫦娥一直注視著漸漸走近的后羿,面上神色變幻,當后羿最終站在身前之時,她似乎依舊難以相信眼前的現實,她看著這個無數次魂牽夢縈的身影,不禁淚流滿面,輕聲泣道:「羿!」

那輕聲呼喚入耳,后羿那幽深難測的雙眼深處不禁一閃,他定定得注視著那個曾經日日陪伴身旁的清秀女子,無窮歲月之前,他二人是何等得相親相愛?當時他又怎能料到後來的那些變故……

心神略一恍惚,后羿便又定了與道合一的心神,淡淡地道:「當年我以力入道,借主人留下的盤古斧神力一舉劈開地魂界,立地成聖,跨入了地魂聖道,雖乾淨利落,但與你之間地因果卻也一直未曾了斷,今日正好了斷因果,也好去探求那至高無上的天魂大道!」

說到此處,后羿探手一抓,手中就顯出一柄石斧,石斧上雕鑿了幾道古拙樸素的條紋,每一道條紋都恍若能開天闢地一般,雖是鑿在石斧之上,卻又像鑲嵌在天地之間一般,這石斧正是盤古斧。

后羿手提盤古斧,向著嫦娥當頭劈下。

嫦娥只是痴痴得凝視著后羿那隱藏在烏光迷霧下的臉龐,絲毫沒有察覺到當頭劈下的盤古斧,臉上似乎還透著股松心而淡然的笑意。

無聲無息之間,嫦娥的身子就被盤古斧劈下。

只是,這開天利器並未將嫦娥劈斷兩截,嫦娥依舊默默地站在虛空之中,只是身形漸漸變得虛幻,終究化做了兩道靈光。從其中一道靈光之中,依稀還能看出嫦娥那幽怨而痴迷的目光,而另外一道靈光卻是縹緲無法測度,雖然看似在眼前虛空漂浮,不過卻不屬於命魂界,而是地魂界的靈光。那盤古斧可開天地命三界,一斧劈下,就把嫦娥命魂深處的一點地魂靈光給劈分開來。

后羿收起盤古斧,伸手抓起了嫦娥那點地魂靈光,也不再言語,轉身緩緩地走回了繁弱宮,繁弱宮巨大的正門重新關閉,繼而,那整座繁弱宮也消失在了深幽虛空之中,隱沒到了命魂世界之外。

只留得夸父獨懸虛空之外,面色朦朧變幻。

默然片刻之後,夸父探手抓起了那點嫦娥的命魂玄光,腳下一動,破入無間虛空。

瞬息之間,夸父就回到了元界東山邊境地大五行幻滅陣內,顯身在烈火旗門之中。

燭九陰正在烈火旗門中煉化剛剛收取的十一滴玄陰真水,陡然見到夸父現身,連忙一拜,禮曰:「大尊!」

夸父從袖中取出那點嫦娥所化地命魂靈光,遞與燭九陰,道:「而今日月赤炎玄陰之精齊聚,你入成都載天山好生修行,七七四十九日之後,自當成就命魂大全之道!」

燭九陰大喜,連忙結過,那命魂靈光一入他手,就化做一滴晶瑩剔透的水滴,正是玄陰真水。

燭九陰將那最後這滴玄陰真水向額頭一抹,就見右側額頭上的十二點水光越發晶瑩剔透,散出一股子森然冷厲的月華。

至此,燭九陰又向夸父行過一禮,從烈火旗門內躍了出去,鑽進了鎮守中央旗門的成都載天山內,施法挪入其中的一方小千世界,潛心煉化那十二滴玄陰真水,自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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