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這絕對是故意的,而且是針對易敏,甚至是我們整個劇組的!」助理分析著,臉色也相當難看,出了這樣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沒想的,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場戲!
「沒錯,導演,我們還是報警吧!」燈光師建議道。()
「不行!如果報警了,我們這場戲還拍不拍啊,這是最後的了……」攝像師反對。
「那你說怎麼辦吧!易敏都受傷了!」助理b怒道。
「我覺得攝像說的對……咱們還是先查出來吧……」有人反對就有人支援。
易敏那邊被幾個導演助理扶著,但她們一碰易敏的胳膊和背易敏就倒吸一口氣,有小助理發現易敏領口露出的後背有一塊青紫,頓時驚叫起來。
「天啊!易敏,你剛才是真的摔了!」
譁然……
「導演,你看怎麼辦啊!這樣下去我們根本沒時間了……」
「導演,咱們報警麼
!」
「導演……」
「導演……」
「導演……」
陳導演只覺得周圍都是人,想說話,突然怒極攻心,大腦嗡的一聲,隨即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什麼都不知道了,倒下的瞬間聽見人群的驚呼。
「導演!」
騷亂!徹底亂了!陳導一躺倒,圍著工作人員馬上都陣腳大亂,易敏手裡的寶貝剛被接過去就看見這邊的情況,劇組的人哪裡有驚豔,七手八腳的越圍越緊!
真是一群笨蛋!她怒急,掙開助理的攙扶擠進去,直接把緊圍的人都推開。
「都讓開!讓心想空氣進來!」易敏忍著後背火辣辣的疼,朝還緊圍著的人低吼「如果你們想讓他死的更快可以圍的更緊!」嚴肅的臉上滿是怒意。她沒有管其它人,看著躺倒在地的陳導演,他嘴唇發青,手捂著胸口一看就知道是心臟病!迅速的翻找陳導的口袋,果然有一盒速效救心丸,抬著他的猴乃塞進去一顆,一抬下巴,人本能的吞嚥下去。
易敏那一吼把所有人的鎮定都吼了出來,劇組是陳導常年帶的,人員素質都相當高,剛才是慌了,現在冷靜下來馬上就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叫救護車,拿氧氣筒……而吞下藥丸的陳導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易敏鬆下一口氣,這時候才感覺後背到臀部的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而更難受的是她感覺心臟的一陣陣**,該死的,該不會現在也發心髒病吧,這東西也有傳染的!?
易敏不知道的是,因為剛才她經歷的事情讓她情緒浮動太大,心臟負荷過大而引發一系列的問題。
「易敏,易敏!你怎麼了!?」曹姐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看著扶著牆站立的易敏,她因為後背和臀部的疼痛根本坐不下!劇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導身上,被曹姐這一喊,這才發現易敏嘴唇發白,滿臉虛汗。
「天啊,她的腳在流血!」有個工作人員看見易敏的鞋印都變成了紅色驚呼。
救護車的呼嘯聲應時趕到,工作人員慌忙把易敏背起來跑向救護車,陳導也被擔架抬起來
。
不知道記者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此刻剛巧趕到,易敏被人揹著臉色慘白的樣子瞬間就被記錄到照相機和攝像機裡,還有陳導昏迷的樣子也一併傳輸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照相機的閃光燈閃個不停,直叫人無法睜眼,然而易敏只能感覺到心臟的一陣比一陣更劇烈的**,她張大嘴巴卻無法呼吸,她就要窒息了!耳朵嗡鳴,她只能隱約聽見曹姐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你們還是不是人!再擋著出了人命你們負責麼!讓開,快讓開!」曹姐看著擋在救護車和易敏之間的記者,幾乎氣吐血。
「……曹小姐,易敏到底怎麼了。您能回答問題麼?」
「易小姐,易小姐!」
「現場情況極端混亂,各位觀眾我們……」
……
嘈雜的聲音逐漸在易敏的神智轉為黑暗的時候變的不真實,她的腦海裡只有幾個字,不能死!我還不能死!她還沒有站到最高點,還沒有讓那個男人跪地求饒,她不能死!不能!
黑暗中,一幕幕的場景滑過眼前,而她已無力反抗,徹底昏迷。
與此同時。
「叮」長達十小時的手術後,手術室終於熄滅了燈,家屬們緊張的站起來,很快門被開啟,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被推了出來,病**他臉色蒼白,但已經有了一絲血色。
「兒啊!」女人哭喊,直接撲過去,接著就是三四個親人的哭喊。
小護士們趕忙阻攔「病人需要休息,請合作!」
親人們看著少年沒事,也稍稍控制情緒,只讓孩子的母親陪著一起進了監護室。而其他的幾個親人都圍到了最後出來的男人身邊。
「林醫生,小軍怎麼樣,他沒事吧!?他的腿能不能保住!」孩子的父親幾乎是哭了,孩子還很小出了意外如果腿斷了,這以後怎麼辦!
林宇軒拿下口罩,「您放心,我盡全力了,只要術後恢復的好,一定沒有問題
。」
孩子的親戚一聽,眼淚就下來了,一個鐵錚錚的漢子噗通一聲就跪下來「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其它的親戚也跟著想跪下,卻都被林宇軒攔住了,十小時的手術讓他的眼底帶著疲憊,但絲毫不影響男人溫潤的氣質,他把復健的事情交代清楚後嚴肅道「現在他還需要休息,所以你們必須控制情緒,二十四小時內是危險期。」
孩子的家屬忙不迭的點頭,再次謝過林宇軒後匆匆忙忙的跑去看孩子了,而林宇軒終於得了空閒。
他揉揉眉宇,這是第幾天了?他從年後就一直在醫院加班,因為年後孩子的炸傷事情特別多,而且這段時間也是醫院最忙的,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他想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飲水機旁剛準備倒水,就被一個小護士撞了一下。
小護士也是踉蹌幾下,林宇軒伸出手把她扶住她還是喘著粗氣,一看見是林宇軒,臉蛋頓時就紅透了「林,林醫生!」
「什麼事這麼急?」他一邊問一邊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水,緊蹙的眉宇放鬆開。
小護士早就暗戀林宇軒很久,第一次跟他說話,臉都紅了,根本鎮定不下來,「是急救室叫我去的,啊!我要快過去了了,林,林醫生謝謝!」說著就低著頭跑過去。
急救室?林宇軒不知為何心底一動,轉身喊住小護士「是什麼人?」
小護士心跳加速,但還是強作鎮定「好像,好像是什麼劇組的人……陳導演是心臟病復發沒什麼問題,但是另一個女的就……」
「女的?」林宇軒握著紙杯的手一緊。
「是啊,還是一個挺出名的,好像叫易敏……啊!林醫生,您去哪!?」小護士還沒說完,林宇軒已經扔了水杯人跑向樓下的急救室。
‘誰向劇組伸出了魔爪!’
這是第二天都市報的頭版頭條,報道是當時趕到場的第一個記者所寫,更是展示了當時陳導演拔出來的哪根釘子,還有現場陳導心臟病發,易敏也受傷住院的訊息
。
訊息一齣,社會各界震動,這一起事件完全是一陣謀殺式的案件,警方也很快介入調查,震動最大的還是易敏的粉絲團‘聖徒’,李春紅在第一時間聯絡了林宇軒,在知道易敏現在所在的醫院後,帶著十幾個粉絲團的精英趕往了現場,一直守候到易敏從手術室出來,在確認她沒事以後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了‘聖徒’們,而得到訊息的‘聖徒’們除了鬆了口氣外,就是要求警方找到兇手並嚴懲兇手!
而這,不過是開始,報紙,網路,媒體……所有人都在議論易敏受傷的事情,大家都義憤填膺,想要找出到底是誰想害了易敏!
當然,首當其衝就是跟易敏仇恨最深的——李沫!
媒體們都瘋了!李沫被從角落挖出來,所有的長槍短炮都對準了這個現在只是普通人的女人。
「李小姐,請問這件事情是您做的麼?」一位記者攔住正準備出門的女人,緊跟著這位記者的還有很多家媒體,也紛紛圍住李沫。
「李小姐,您這麼做真的不覺得愧對於粉絲麼?」
「李小姐,請您對易敏受傷的訊息發表一下看法!」
「李小姐!」
「李小姐!」
蜂擁而至的記者讓李沫幾乎無力招架,在從娛樂圈隕落後她遭受了父母的斷絕關係,世人的白眼,此刻她只能用以前的積蓄在家裡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她不過是下來到個垃圾竟然被圍住了,女人臉色頓時慘白,連連後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顫抖著想衝出重圍但瘋狂的記者媒體根本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他們的問題更加刁鑽。
「李小姐,請問您現在對易小姐還有怨恨麼?」
「您想對那些在網上要求對您進行制裁的聖徒有什麼回應?」
「您接到法院的傳單了麼?」
……
一連串的幾乎把李沫定罪的問題如同冰雹一樣砸到她身上,李沫幾乎崩潰,手裡掄起垃圾就向圍著的記者砸去,嘴裡發出嘶喊「讓開
!讓開!啊啊!」
「哎喲!」某個倒霉的記者被垃圾砸中,袋子裡的酒瓶子直接敲碎了他的額頭,一股血水頓時從他捂著的眉骨位置流下來,血腥氣刺激了所有人的鼻腔。
頭版!
獨家!
媒體的腦袋裡頓時都是這兩個詞,長槍短炮咔嚓咔嚓響成一片,而李沫作為‘兇手’則完全被圍在了中間,而此刻的李沫早已沒有往日的清純,她頭髮乾枯,穿著睡衣拖拉著拖鞋,整個人憔悴不堪!
李沫終於不堪忍受,捂著臉衝出人群,蓬頭垢面下是流著淚崩潰的臉,這一刻她徹底恨死了娛樂圈,恨死了易敏!
而無知中幫了倒忙的記者們還是窮追不捨,骯髒的小巷子裡迴盪著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響……
第二天報紙的頭版頭條,很快被李沫怒打記者這一條訊息佔據,大面積的猜測和渲染讓整件事情更變得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一樣,當然也有比較理智的媒體,但很快也被打方向給遮蓋住。
趙宏偉的那一份‘易敏事件背後,到底誰是主兇,請大家理智些!’的報道也被這片洪流淹沒,事後也有很多人猜測,這實際上是一場有引導的輿論洪流,但當局的時候誰也沒有覺得這一切太巧合。
而此時的易敏經過兩天昏迷,終於醒了過來。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她的鼻腔,她的睫毛動了動,身體的技能逐漸恢復過來,意識還停留在自己坐倒在陳導旁邊的時候,然後後來好像有人背起了她,然後呢……
心臟有力的跳動證明她還活著,她想嘗試睜開眼,卻覺得無比的沉重,她的意識逐漸恢復……
人在長時間昏迷後總會進入一種情況,思維很清晰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除非外界強烈的刺激和情緒刺激或者自然的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而此刻的易敏就是這種情況。
她甚至能感覺到床邊有人,但她卻無法睜開眼睛,哪怕是手指動一動,大腦的清晰讓她第一個想法就是到底是誰想害她
!她腦海裡拂過無數個人影,李沫?vivi?還是s星公司?或者是……dino?似乎哪一個人都有嫌疑,但又哪一個人又都沒嫌疑!她走的這條路,真是遍佈荊棘啊……或許,當她一睜開眼,發現不過是南柯一夢,她還是尹敏,而不是易敏?
心底一股情緒充盈在胸腔,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何時她易敏(尹敏)這麼猶豫不決,瞻前顧後了?她……
思緒正繼續,突然,嘴唇上有輕微的碰觸感,溫暖而柔軟。只是很輕,而且迅速的消失了,有人吻了她!
她心底一驚,原本酥麻的手頓時湧出一股力量,稍稍一動,修長的眼睫毛一顫,睜開了眼,入眼的刺目光線讓她不自覺的捂住眼睛。
「敏丫頭,你醒了!」一個男人的驚呼,接著就是急切的聲音「你感覺怎麼樣?心臟沒事吧?」
刺目感消失後,易敏眯著眼發現站在床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謝雲陌,頓時一種匪夷所思的違和感出現了,剛才的吻,該不會是……這位的吧?不可能!那個吻絕對不可能是糟老頭子的!不不不!惡魔驅散!
「剛……咳咳咳」易敏說了一個字就忍不住乾咳起來,謝雲陌趕忙倒了一杯溫水過來,她喝下去才感覺好一些,「剛才,有人來過麼?」
謝雲陌一愣,似乎是想到什麼,眼底滑過不自然,反問「怎麼了?」他可不能告訴自己兒媳婦剛才自己‘抓姦在現場’的事情,不然要是讓那小子把兒媳婦勾走怎麼辦!
易敏抓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鳳眼微眯,喲,一定是有什麼瞞著她,看來果然是有問題,那個吻沒有任何味道,甚至有些淡薄「沒什麼。」她抿了口水,自嘲的想,難不成又是春夢?「我躺了多久?劇組的事情怎麼樣,抓到是誰了麼?」
「劇組?哼!你放心,那個陳導早就活蹦亂跳的找兇手了,報了警,這事現在歸警察管了,現在懷疑是李沫,只要認定是她,你放心我絕對有一百種辦法弄死她!」在陳導住院甦醒後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報了警,要求嚴懲兇手,而謝雲陌覺得最大的兇手就是陳導,如果不是他拍什麼破片子,他的乖乖兒媳婦能受傷麼!謝雲陌差點一氣之下直接把去找陳導理論
!
「李沫?」易敏蹙眉,李沫是有嫌疑,但是她隱約感覺似乎並不是這麼簡單,她無權無勢,而且她之前曝光那麼多一旦進入劇組一定會被認出來,看來這件事還需要她自己親自查。
謝雲陌看著易敏淡淡然的樣子,惱怒「敏丫頭,你說說你,醒來不先問問自己的身體怎麼就先問別人!除了娛樂圈你就沒別的在乎的了?!你知道我知道你受傷的訊息的時候有多急麼,可憐我一把老骨頭,直接從美國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