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如往常的低沉,語氣卻多了一分曖昧。葉杉杉的身子驀地僵住,她不敢想象他說的天經地義指的是什麼事,一時間緊張不已,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才好。
小東西,到現在還是沒有完全適應他的親密靠近。顧北辰無奈卻認命地嘆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別緊張,我說過會等你長大,這個承諾現在還算數。」
「對不起,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葉杉杉一臉愧疚地低下頭,聲音細弱蚊蠅。都已經是合法夫妻,卻只能看不能吃,他心裡一定很憋屈吧。
「小傻瓜,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又沒說要把你怎麼樣。」要說一點也不想是騙人的,但顧北辰心裡也有數,剛才那句話更多的還是試探,或者說是一種含蓄的暗示。這一天遲早是要到來的,她必須學著適應他的親密。要衝過最後一關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但至少可以做些醞釀感覺的前奏。
例如,唇舌交纏的深吻、深情依偎的相擁而眠什麼的。
這些,也是他今晚想和她一起做的那些所謂的天經地義的事。
葉杉杉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羞澀卻勇敢地勾住他的脖頸,「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會,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最善良,也是最能幹的女人!」十八歲的年紀,在兼顧學業的同時還能把笑笑照顧得這麼好;每個週末要去做兼職掙錢,還要幫他孝順父母;他不在,她要抽空想他,沒有音訊時,她會整天為他提心吊膽。這樣的好妻子,上哪兒找去?
「可是……我太小,什麼都不會。」雖然滿臉緋紅,葉杉杉還是沒有移開視線。都已經結婚了,總不能一直躲著他,有些事,不學著適應,他們的關係永遠沒辦法更進一步。
「以後再慢慢教你。」顧北辰終於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小鼻子,心裡卻一陣陣發虛。慢慢教?呵,好像說得自己很在行似的,他二十一歲就進了部隊,十幾年來一直在爺們堆裡打滾,沒交過女朋友,也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有些事,他也是無師自通憑感覺,就他這樣,還想當老師?
他就這麼隨口一說,卻有人上了心。比起她的什麼都不會,他應該算是經驗豐富吧,畢竟,他有一個那麼大的女兒。如果不是笑笑的母親生完孩子便撒手而去,也沒她什麼事了。
片刻的恍神之後,葉杉杉很快就調整好情緒,飛給他一記白眼,「才不要你教呢。」
顧北辰難得大意,沒瞧出異樣,順勢抱著她靠在床架上躺好,「知道我這次為什麼會急著休假嗎?」
「想我了?」葉杉杉厚著臉皮跟他開玩笑。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卻不是點燃他體內衝動因子的最大推動力,「我聽到了你和寧子寒的對話,聽完之後,我突然很想馬上就能見到你。於是,吃完晚飯後,我毫不猶豫地向師長遞交了休假申請。許師長當時還笑我,到底是結了婚不一樣,剛完成一項任務就想回家看老婆。」
衝動這個詞原本是和顧北辰扯不上關係的,可他的小妻子就是有本事把他體內某些沉睡的東西喚醒。
「你就讓他這麼笑你?」葉杉杉的心情突然變得平靜且安逸,原本只是被他抱著,此刻,她的手也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腰。
「我跟他說,你要是有個這麼好的老婆,也會總惦記著回家的。」想起許師長被噎到無話可說的尷尬表情,顧北辰臉上的笑也變得越發得意。許師長家有個母老虎的事是師部裡眾所周知的事,因為家有悍妻,許師長一般都是過年才回家探親,顧北辰的反擊算是點到了他的最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