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正準備給李權倒茶,聽李權這麼一問,剛送下來的神經莫名一緊。「啪」的一聲,茶杯掉在了地上,青色的茶水流了一地。
「老爺……我……我馬上就擦。」綠竹看著地上的茶水,好像很慌亂的樣子。
「好了,現在又沒別人,說說為何要害我?」
「老……老爺,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李權很平靜:「若不是你剛才提醒,我還沒注意你才入李家月餘。夏茹雖然自私一些,但入我李家也有些時日了,平日裡雖然少不了拌嘴,但也做不出害人性命之舉。
從我醒來之後,你表現得太平靜了。但讓我最終確定是你的時候,還是你為夏茹求情的那一句話。如果你一直一言不發,說不定我還不會注意到你。說到底,你還是個小丫頭呀。」
綠竹臉色慘白,她原本就是個安靜的性子,一般事務本不會插嘴。不想此次事件危及性命,是誰都會失去冷靜的思考。。
再加上小碧身上發生的事兒,綠竹便有了讓夏茹的坐實罪名的想法,一來可保自身安全,二來就算李權不處死夏茹,夏茹在李家也會失去地位,怕是以後想整治小碧也沒那個能耐了。
正巧安馨荷對夏茹最是懷疑,原想著自己如此順水推舟是十分聰明的手段,卻沒想是自己太過天真了。
面對李權,綠竹顯得亂了方寸,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
李權本不是十分肯定,見綠竹如此,便知所猜無誤了。李權最擔心的就是妻子要害自己,到底怎麼處置很難辦。所以,李權想先問清楚原因,倒也沒想這把綠竹怎樣。
李權正想出言安慰對方,讓綠竹不必那麼緊張。卻沒想綠竹突然從衣服內摸出了一把裁縫剪刀!
李權臉色大變,趕緊起身。
老子沒想把你怎樣,你這丫的竟然想殺我?
李權大怒,呵斥道:「你這妖女還想行兇?來人!來人!」
李權時刻記得自己是大老爺,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用不著自己上去,連聲呼喚家丁。
但綠竹拿出剪刀並非要對李權動手,慘然地一笑,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
……
第二日清晨,天矇矇亮。碧江廢棄的小渡口,年近三十的茶攤老闆早早地起了床,坐在小渡口的朽木板上,光著腳丫子踩著江面,來回活動著,像個小孩子一般打著水花。茶攤老闆舒服地享受著夏日清晨的涼風,些許髮絲被微風捲動著飄在腦後,花布頭巾像迎風飄揚的小旗快速抖動著身子。
此時的碧江才是最美的時候,沒有畫舫遊船的聲影,只有零星的漁民駕著單薄的小船在江面勞作。茶攤老闆每日都會來此,因為只有這時候的視野最開闊,能看到水天相接的地方,彷彿那裡便是碧江的盡頭。
茶攤老闆迎著風,微眯著眼睛,輕皺著眉頭,坐在渡口目不轉睛。直到有老茶客來喊:
「如花,老規矩。」
如花這才戀戀不捨的起身,恢復她茶攤老闆的身份,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意。
茶攤雖小,但來這裡的茶客卻很多,雖然茶攤簡陋了些,但能欣賞到碧江的景色,還能時不時看到花船上漂亮的花姑娘,而茶攤的對面便是碧州最豪華的枝院怡鳳樓,那裡的美娘子更多!所以很多人喜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