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正堂,青銅流雲紋的香爐裡整散著寥寥青煙,淡淡的幽香像清涼的薄荷一樣讓人神清氣爽。()但屋內大門正對的空地上,安馨荷跟夏茹兩個人卻不那麼清爽,打扮得一絲不苟,畏畏縮縮地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
正堂的主位上,芳素穿著一身齋衣端坐著,手裡倒拿著一根雞毛帚,將把手駐在地上,很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面。白淨光澤臉上寫滿了憤怒,高聳的穌胸因為憤怒起伏不定,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老虎,正要吃人。
「夫人!夫人!」
小翠脆生生地喊著跑到了正堂,小丫頭跟李權一起玩得很開心,小小臉蛋兒現在撲紅撲紅的。
「小翠!」
聽到這個聲音,小丫頭像是老鼠見了貓,嚇得臉都白了,抽了口冷氣,哆嗦著瞥了眼主位的芳素,小聲道:
「老……老夫人。」
芳素冷哼一聲:「你老爺呢?」
「在……在院子裡,正準備洗澡呢。」
「叫他馬上給我進來!」
……
……
李權一身臭汗就被叫到了正堂,見到自己這位不怎麼熟悉「老」母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喝問起來:
「你說!誰讓你隨便休妻的?!」
李權看了看不敢說話的安馨荷跟夏茹,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心道這次的後果很嚴重啊!
「娘……您不是在觀音廟齋戒百日的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陰蠱的事兒只有李權和三位夫人知道,並且要求兩人絕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芳素並不瞭解其中緣由,李權一時也想不出好的藉口來,只能支支吾吾地應付著。
「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我還齋戒什麼?」
「不就是休個小妾……至於……」
李權顯然沒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
。聽了李權的話,芳素更加氣氛。盛怒之下,重重拍了拍桌面:
「你這個不孝子啊!你是要氣死孃親嗎?」
桌上的香爐都打翻了,香灰灑在了桌面上。芳素紅著眼,握著雞毛帚就要往李權身上招呼。忽又想到自己兒子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舞到半空的手又停住了。然後看了看四周,最後把怒火都撒在了夏茹和安馨荷身上。
「打死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李家白養活你們這麼多年!」
夏茹和安馨荷身上都有傷,雞毛帚的把手打在她們身上啪啪作響,兩個女人硬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李權急眼了!一把將芳素手上的兇器奪了過來,憤怒地折成了兩段,丟在地上大喝:
「夠了!關她們兩個什麼事兒!」
「不關她們事兒?要不是她們不爭氣,我哪兒會這麼操心?都這麼的多年了,這兩傢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李家若是在我手上斷了香火,我歸天后的哪敢去見你死去的父親啊!」
芳素傷心地哭了起來,「你也夠讓娘操心的。那麼多好姑娘送上門來,這個不娶那個不要的。好不容易看上個綠竹,娘還期盼著綠竹丫頭能跟咱們李家添個小子呢!這下倒好,播了一個月的種,就快到收成的時候把人給我休了!你說!你說!你是不是要氣死娘才滿意?」
李權現在才明白,鬧了半天原來是因為子嗣的問題才發這麼大的火。
芳素哭得傷心,李權也愛莫能助,生孩子不是說生就能生的。倒是安馨荷上前兩步跟芳素低聲說:
「娘,您別傷心了。天下女人多的是,馨荷這就去給老爺物色一家姑娘回來,您看可好?」
李權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什麼情況?還有老婆主動幫老公找小三的?
李權沒來得及的發表意見,芳素卻一臉不悅地補充道:
「你說你!身為我李家正妻,又是宣威將軍的女兒,難道就不能大度點兒?只添一房?領一個姑娘的回來還不夠這不孝子休的
!看看咱們的下家管房,哪個不是十七八房?我們李家這麼大的家業,淪落到現在只有兩房了!說不出不怕人笑話?這次最少添三房!」
「娘!討老婆是我的事,你們怎麼能跟我隨便決定了呢?」
芳素橫眉冷目,像是要用眼神把李權殺死:「以往都是由你自己決定,若不是娘一直順著你的性子,現在指不定孫子都能叫奶奶了!這次由不得你,哪家姑娘也不能由你來挑,我說了算!」
芳素不給李權反駁的機會,轉身給安馨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