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押著落葉在黃土幹泥的山道上走著,阿寬揮舞著韁繩,表情很沉重,沒有了吆喝聲。
這次的碧州之行,阿寬很狼狽,索性是憑藉高深的內力將李權救活了。而且念在以往的情分上,車中的老爺才沒有責難自己,但可以看出,這次的遭遇讓車中的老爺很不滿意。
但話說回來,似乎又有些地方比較滿意。
車內,中年男子撫著額頭沉吟著,似乎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嘴角翹了翹:
「阿寬,回京之後吩咐下去,清剿白蓮教的時候別把白蓮聖女傷到了。」
阿寬眉頭皺得跟緊,有些不解,卻也沒問什麼,只是平靜地應承下來。話題引到李權身上,阿寬莫名地舒展了眉頭,淡淡地說了聲:「沒想到少公子受了小人全力一擊還能活下來,體質著實非凡,就算中年開始習武,想必以後也不會比小人弱。這倒是件讓人歡喜的事兒。」
這不是阿寬第一次誇讚李權的身體了,每次講到這兒,他都會露出欣慰的笑容。車中的中年男子聽阿寬一再強調李權的將來可能達到的成就,似乎有些不耐煩,陰沉著臉閉上了眼睛,不在說話了。
……
……
話說李權起草了通緝告示後,急不可耐地交給了管家安福,千叮萬囑要全國通緝,每個村兒每個店兒都要看到李家的告示
。
安福看著告示上的懸賞也嚇了一跳,這個鐵公雞看著上面的數字都感覺心如刀絞,實在沒辦法就把告示揣在懷裡,眼不見心不煩。
李權心滿意足地回了正廂,小翠還在門口候著,見老爺回來,欣喜地跟著進了屋子,湊在李權跟前噓寒問暖。
「老爺,你傷還沒好呢。不要到處走,有什麼事兒交給小翠就行了。」
李權最喜歡跟這丫頭聊天,笑了笑:「喲!幾天不見變得這麼體貼了?」
「老爺!小翠一直都很體貼的好吧?」小丫頭不悅地跺了跺腳,忽又變出了一副含情脈脈的眼神,幽幽道,「老爺不見的幾天,可把小翠嚇壞了。幸得小翠每日偷偷為老爺祈福才讓老爺逢凶化吉。老爺的命可有一半是小翠救回來的,小翠可捨不得老爺再受傷了。」
「傻丫頭。」李權沒想到這小丫頭還為自己祈福,心中感動,忽的蹲下身在小丫頭吹彈可破地粉臉兒上「吧唧」一下……
小翠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了原地,粉嫩嫩的小臉兒像是被小火慢慢灼燒一般,一抹紅暈從臉頰上一點點、一丟丟地像四方擴散,直到變成了一顆熟透了的小蘋果。明亮的眸子裡多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就這麼呆呆地和李權的眼神對視著。
小丫頭不是第一次臉紅,但李權覺得這次最可愛,腦中瞬間閃出了一首歌——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
小翠現在心中卻像是多了無數的線,然後被雜亂的攪在一起,怎麼理也理不順。
「老……老爺他親了我。這……這是什麼意思?是……喜歡小翠兒嗎?是要讓小翠做通房嗎?但是老爺他這麼老,這麼醜。還有以後我是叫夫人還是叫姐姐了?這麼羞人,怎麼叫得出口啊?我以後是不是要脫光光陪老爺睡覺?能不能跟老爺生孩子?我這麼瘦,屁股那麼小,生不出來怎麼辦?」
李權不知道小丫頭的想象力有多豐富,捏了捏火紅的小臉兒,調笑道:
「這麼擔心老爺,是不是怕老爺死了沒人給你介紹婆家?就衝你這份兒心,老爺現在就帶你出去把那歐陽公子給娶回來
!」
「呀!老爺你說的什麼?什麼叫把歐陽公子娶回來?明明是小翠嫁過去好吧?」小翠回過神,忽又發現話不對,敢接糾正,「呸呸呸!什麼啊?我才不喜歡歐陽公子呢!」
「哦?咋就不喜歡了?前面不還寫情詩嘛?」
小翠氣惱地一叉腰:「哼!那個歐陽衡不是好人,詩會上想讓老爺出醜,我才不嫁給他呢!」
「好好好,老爺再給你找別家公子去。」
剛才那一吻已經擾亂小丫頭的心思,一想老爺剛有好轉就想把自己嫁出去,是不是不喜歡自己?莫名地有些不開心了,嘟了嘟嘴:
「我突然不想嫁人了。」
李權苦笑搖頭,跟小崔聊兩句倒是減輕了許多心中的感傷。一想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如花,心中著實想念,便提議道:
「小翠,陪姥爺去小茶攤喝口茶。」
「不行不行!老爺你傷都沒好全,怎麼能出去?再說了,夫人都說過,讓老爺少出房門走動。連房門都要少出,更何況出李府?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老爺不聽話,我就告訴夫人去!」
看小翠無需商量的表情,李權犯難了,扯著自己的山羊鬍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