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不情願地到了大院開始打坐。
話說這段時間李權因改善體制導致體內的陽氣充盈了不少,正需要夜間陰氣予以中和。
同樣的方法可以讓陰氣在經脈流動,但此時已不再是單純地陰陽中和,陰氣扮演地角色是提純和精煉,讓體內陽氣進一步精純壓縮,體內保持陰陽平衡可使身體強健,經脈保持陽氣充沛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就如那「一陽指」一般,在經脈中儲存的陽氣便是人體內調動的另一部分力量。經脈的陽氣越多,代表力量就越強。而讓陽氣在經脈運轉是擴充經脈的「容量」,當「容量」達到極限時,便是體內經脈發生變化的時候,所謂的「易經」便是從這一刻開始。
洗髓階段,陽氣和陰氣都有各自的作用,相輔相成。到了易經階段,同樣如此。而這個過程,肯定比洗髓要漫長……
李權的經脈還處在乾癟無力的階段,運轉起來很費力,一個周天便是三個時辰。晃眼就到了四更天。
晚風呼呼地吹,帶來了無數落葉,同時又帶來了一股淡淡地血腥氣!
李權從入定狀態中回過神,眉頭突然皺起。
體質的改善讓李權的感知力也有了進一步的提升,空氣中的細小變化都逃不過李權的感覺。空氣中的血腥氣讓他沉寂下來,更加用心地感受周圍的變化。
細碎而又緊密的腳步聲傳入李權耳中。
「有人!」李權沉吟著小聲自語了一句。
夜裡有一兩個人本沒什麼稀奇,但若是有一群人的腳步聲就不得不讓人提高警惕了
。而且血的味道似乎離李宅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自家大院的高牆背後!
門口打盹兒的老黑狗也察覺到了不對,頓時豎起了耳朵,一仰頭「汪汪汪」地叫了起來!
守夜的家丁警覺性很高,很快拿著棍子衝了出來。看到老爺並不奇怪,他們也不是第一天見到老爺不睡覺在大院兒裡打坐了,所以見怪不怪。有人上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說著就要開啟宅門看看。
李權阻止了家丁的動作,指了指大院西方的牆壁。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往那西牆靠近,老黑狗也一直跟著,走得越近叫得也越大聲。
剛走到牆角下,牆頭上便忽的飛出了一個人,在三四米的半空中腳步虛晃。但是這一躍不過五六米遠,身形便不受控制得栽倒在大院兒裡。
老黑狗一狗當先衝了過去,得意洋洋地狂吠著。
幾個家丁走得更快,回頭朝李權道:「老爺,是個男的。已經暈了。」
李權走過去一看,是個長得白淨的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來歲。胸口有道透體而過的劍上,流了一大堆血。應就是這道傷口造成的昏迷。
「老爺,這人怎麼處理?」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連串的敲門聲。李權神色微變,想了想道:
「把這個人先藏起來,不要外面的人進來。」
家丁們領命而去,幾個人抬男子去柴房,幾個人去開門。
門外整整齊齊站了十數個便衣,看不出身份,但各個都氣勢洶洶,持有鐵器。為首的是個中年人,面無表情,手中的劍還在滴血。
「讓開!」
那中年人低喝一聲就要進屋,李府的家丁用木棍架起欄杆擋住中年人,中年人眉頭一皺,腳下向前一踏步,一股無形地氣浪就把幾個家丁掀翻在地。
「放肆
!」
不知何時,安福出現在了門口,就站在中年人的正對面。雖然只有一個人,卻像有一座大山擋在面前,不動如松。中年人沉著臉收了腳步,冷冷地說道:「擋我的路,你可知道我是誰?」
安福嘴角一翹:「說來聽聽?」
「我乃靖王王府的教頭——陸忠!」
「我當誰呢?不過是剛被髮配碧州的靖王府的人。」安福氣勢陡然增強,抬手一指門牌,「抬頭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靖王爺沒教過你這碧州什麼人不能惹嗎?!」
「李府?」陸忠心裡咯噔一下。他主子可是說過的,剛來碧州要低調,尤其是李府李大老爺不要得罪。
陸忠不明白堂堂一個王爺怎麼忌憚一個商人,但現在看這管家的人,李府果然的有些的門道。但他們追了一路的賊人跳進了李家,這又怎麼辦?
李權姍姍來遲,打了個哈欠:「安福啊!大半夜的吵什麼吵?吵得老爺覺都沒法睡了。」
安福恭敬賠禮。陸忠注意到李權,收斂了身上的氣勢,抱拳道:
「想必這位就是李老爺了。我乃靖王府的陸忠。今夜追行刺王爺的賊人到了李府外面。見那賊人進了李府。這才打擾了李老爺休息,實在罪過。但此賊人武功高強,若不將其抓住恐傷了李老爺。還請讓我等進屋搜一搜。」
「安福,你有看到賊人嗎?」李權裝模作樣地問了句。
安福自然是理直氣壯地說:「沒有!」
李權又打了個哈欠:「那不就得了,都說沒有了。你還是去別家找吧,來也我還要睡覺。」
「李老爺……」
家丁們不管門口的陸忠,直接把門給關了。隨行的幾人為難地追問:
「頭兒,現在怎麼辦?」
陸忠咬了咬牙:「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