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恍惚地呢喃著。李權還想多安慰安慰對方,卻聽到有馬蹄聲傳來。
又是一人策馬狂奔到此!李權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家裡的下人,臉色一變:「又出了什麼事?」
「老爺,剛接到訊息,城南的鋪子咱們的活計跟別家布莊的活計打起來了。」
李權眉頭緊皺:「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事出突然,老爺還是趕快過去看看吧!」
安福也是眉頭緊皺,看了眼李權,便知道了老爺的想法,扶著李權上了馬,自己再次策馬而去。
……
……
雨天裡,不單隻有李府中悠揚著琴聲,小茶攤旁邊簡陋的木屋裡也有琴聲傳來
。
如花神情自若,輕輕撥弄著琴絃,音律雖不如夏那般美輪美奐,但手法還是相當純熟,沒有抑揚頓挫地委婉,簡單直接的音符就如她的性格一樣,清雅而又樸素。
琴,當然是李權送的。如花嘴裡嚷嚷著丟丟丟,到最後還是沒能丟掉。
綠竹乘著大雨天在渡口釣魚,都知道雨天的魚吃食快,小丫頭想今天吃一頓魚宴。屋內沒有別人,如花這才偷偷地把琴拿出來彈一彈。看到琴自然就會想到那塊牛皮糖,過了這麼多天,心頭的氣早消了。見李權好多天沒來,心裡覺得怪怪的。不知是不是想念,心中又有些懊悔,覺得自己那天過激的表現會不會把他嚇著了?要不然怎麼會一直都不來了呢?
如花正呆呆地想著,房門突然開啟。之間綠竹渾身溼透地衝進了屋子,沒等如花反應過來,竟是直接撲到在了地上。
「小竹!」
「花姨,救救小竹!我被蛇咬了!」
如花腦子嗡的一響,這裡是碧江邊上。蛇,大都是水蛇,水蛇基本都帶有毒性,碧州每年都有被毒蛇咬傷送命的人。也不知綠竹是被什麼蛇咬傷的,但看綠竹現在痛苦的表情,只怕毒性不弱!
如花跑到了綠竹跟前,詢問:「咬到哪兒了?」
「腳!腳!花姨,我的腳麻了。感覺不能動了,我……我會不會死?」綠竹臉色蒼白如紙,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因為體內的毒素。
如花趕緊看了看綠竹的腳上,果然有兩個血紅的小孔,傷口處的皮膚已經發紫,瘮人得緊。如花將綠竹抱起,沒辦法打傘,冒雨衝出了屋子,一邊跑一邊安慰:「傻丫頭,不就被個小蛇咬了咬,怎麼可能死?花姨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蛇毒非一般疾病,不是每個大夫都能醫治的。大藥堂不僅距離遠,而且診金出奇高。如花靠買點兒粗茶,一月也掙不起來三五兩銀子,哪裡夠給綠竹治病的?
如花在雨裡跑著,慌亂之下她想到了一個人,她相信那個人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
如花的目標很明確,直奔李府而去。待到了李府門口,無情的雨水已經將兩人淋成了落湯雞,跟掉進了江裡沒兩樣。綠竹好似暈了過去,在如花的懷裡只有輕輕地呼吸。
如花沒有多想,直接就猛敲大門,看門的家丁出來攔住道:
「什麼人?」
「我是李老爺的朋友,找他有急事兒!麻煩讓我進去!」
家丁掃瞭如花兩眼,滿臉不信:「我家老爺會認識你?去去去!」
「這是李老爺先前的小妾綠竹,她受傷了,快讓李老爺救救她!」如花急了,一邊喊著一邊就要擠進去。
家丁惱了,拿出看門的棍子就架在瞭如花身前:「你這人有毛病吧?綠竹早不是我李家的人了!死活都跟我李家沒關係!快走!不然對你不客氣!」
如花眼見進府沒希望,踮起腳在外面喊著:「李權!李權!你快給我出來!」
「嘿!我家老爺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找死是不是?」家丁徹底怒了,舉起棍子就要動粗。
就在這時,小翠撐著把小油傘走了出來,不悅地問道:「誰在外邊兒嚷嚷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如花一臉狼狽地站在門口,懷裡抱著的竟然是綠竹!如花見到小翠也是驚喜萬分,趕緊道:
「小翠!你老爺呢?快叫他出來,小竹被蛇咬了!」
小翠雖不怎麼喜歡兩人,但也知道老爺對她們兩個特別好,不敢怠慢,打著傘小跑了過去,臉上有些為難:
「老爺他不在家。」
「那個不要臉的!要他的時候不在,這可怎麼辦呀?」如花急得都哭了。
小翠也焦急地團團轉,門外的家丁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上來小聲說:「小翠姐,我知道老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