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回身接過了自己衣服,重新穿上。秦綿卻死死地盯著李權的眼神,卻驚訝地從對方眼神中找不到一絲猥~褻、不純的目光。
「可以說了吧?剛才那人。」李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經意地問道。
「秦綿也不是很清楚,聽說在京都戶部任職,最近分配掌管碧州賦稅。此人官銜不小,且握有實權,媽媽讓我好生伺候他,希望以後能給怡鳳樓減免些賦稅,哪曾想他會如此無禮。若非李老爺相救,秦綿這次怕是清白不保了。」秦綿說得傷心,輕輕低頭,用衣袖輕拭眼角,說著又想到了什麼,接著道,「李老爺,你將他打成重傷,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勸您在他不知道您身份之前趕緊離開,以免他日後在賦稅方面正對李家。」
「姑娘有閒心擔心我,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李權輕聲一笑,「我不知對方是否認得我李某,卻可肯定對方不會隨便放過秦綿姑娘。」
李權的話無疑說到了秦綿最擔心的地方,只見秦綿俏臉一白,頹然地坐在了床邊,被齒輕咬,額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
「秦綿姑娘不必擔心,我李權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李權端了張凳子在秦綿身邊坐下,「我還是先說來此的目的吧。秦綿姑娘還記得當日詩會之時?」
秦綿哪兒能忘了這茬?詩會上李權的表現給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不僅僅是那幾首出口成章的佳作,還有那個自己的承諾——不管李權提出什麼要求,自己都得答應。
這個承諾像是個夢魘一直讓秦綿坐立不安,一直擔心那李老爺會強迫自己嫁入李家做他的小妾。好在李權消失的一段時間,而李大老爺也再沒上門過,以為對方已經把承諾給忘記了,最近幾天才放鬆下來。現在被當事人提及此事,秦綿立刻想了起來,心頭像多了塊石頭,蒼白的小手握緊了衣角。心道這是剛出了虎穴,又進狼窩。
在秦綿想來,李權所言極可能是讓自己嫁入李家,這樣自己的安全便有了保證。如果不答應怎麼辦?多半也是淪為那戶部官員的玩物,除了這位李老爺,怕是沒人願意為一個戲子而得罪一個握有實權的官員。
再看看這位李老爺清澈的眼神和之前君子的表現,至少比那個惡官看著舒服多了。對方的話已經表明了態度,這下似乎是該自己表明心跡的時候了。
秦綿抿著小嘴,起身走到了李權身後,在李權疑惑地目光注視下,將小手輕輕放在了李權的肩頭。
本想先給李權按摩下,表現出一副服軟的態度。誰料還沒按兩下,李權卻像被針扎一樣站了起來,回身抱拳,連連搖頭:「使不得,使不得!」
秦綿的小手還懸在半空,盯著李權惶恐無比的表情愣愣發呆。
難不成對方還真是嫌棄自己?
「老爺,您這是?」
秦綿為表明心跡,稱呼上已經把「李」字給去掉了。李權繼續惶恐地連聲解釋:「秦綿姑娘,您以後可是我李家的貴人,伺候男人的事情,以後是萬萬不能再做了。」
秦綿一頭的霧水,傻傻地站在原地。
李權知道對方不明白自己的來意,故意擺出這樣的姿態
。
既然要做大明星,當然不能隨便拋頭露面,更不能像現在這般伺候別人。明星當然要個明星的樣子,是要被眾人捧著的,秦綿才貌雙全,氣質也足夠高貴,但作為明星,僅僅高貴還是不夠的,要的是高傲。要成為眾星捧月的存在!
古代女子不管是誰,潛意識中總會帶有低男人一等的觀念,李權要從內心改變秦綿的意識,自然要做出恭敬的模樣。
李權做足了姿態,這才煞有介事地解釋道:「秦綿姑娘,還記得上次我說的?您是詩會上當之無愧的花魁,我也承諾過,花魁即為李家布莊的形象代言人。李某此次前來便是來跟秦綿姑娘談談形象代言人的事兒。」
「形象代言人?」
秦綿已不是第一次聽李權提過要自己做什麼形象代言人了,她至今也沒想明白這形象代言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又或者需要做什麼。現在看到李權的表現,心中不免更加疑惑,形象代言人對李家來說到底有多重要?竟然能讓李權李大老爺都對自己如此禮讓?
想來想去,這形象代言人怎麼也應該比現在當個藝妓好些,自己雖名為花魁,名震四海,但遇上真正有勢力的人自己終究不過是個玩物。
秦綿思索著,最終點了點頭,心想不管做什麼也好過淪為那官爺的小妾。
李權大喜,當即找來了怡鳳樓當家——美姑,等美姑坐到了秦綿的房間,李權大門見山地說道:
「我要給秦綿姑娘贖身。」
美姑當即一愣,隨後又接連搖頭:「不成不成!秦綿是我的鎮樓之寶,豈是你說贖就能贖的?」
李權神色平靜,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先不說話,從懷裡摸出了一疊銀票,輕輕放在了桌上。
薄薄的銀票疊在一起,高度竟然超過了桌上的瓷碗!
這個高度,美姑看得頭皮都麻了,張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見李權淡淡道:「這是一百萬兩,只要你交出秦綿姑娘的賣身契。這些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