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晴細長的手指像鷹爪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吳右使的頭部,冰寒地真氣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直接洞穿了他的頭蓋骨。
吳右使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腦漿瞬間被強橫的冰寒整齊攪成漿糊,七竅中開始流出墨色地鮮血。
前一瞬還是大好的活人,易經境界的武林高手,這一刻卻變成了一具被冰藏了許久的屍體!
慕晚晴沒有多看一眼,把吳右使的屍體隨意一扔,相信這荒原之中的野獸不會放過這樣的美餐。
解決了吳右使,慕晚晴回身走向了碧州城的方向,她突然不想離開碧州了,因為有人要對她的李郎不利!
而有這種心思的人,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
……
與此同時,李權還坐在渡口任憑江風吹打,清涼的江風讓人感覺很舒服,一個根根髮絲正從他束好的發冠上吹散,變成一根根細長地蜘蛛絲垂在臉側不但擺動著
。
「李權,你怎麼還沒回去?這都三更天了!」
思緒不寧的如花睡不著覺,提著油燈準備出來吹吹風,不想卻看到李權還在的自己的小渡口沒走,虛著眼走了過去。
李權沒有回頭:「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不回去。」
「你這人今天撞邪了?是不是也有心事啊?」
李權看向天,然後又看向江面。如花也不清楚這樣的動作算搖頭還是點頭。如花皺著眉:
「哎!別在外邊兒說,這麼大的風。先進屋吧。」
李權回身看了看如花:「這個……三更天,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如花沒好氣地白了李權一眼:「不要臉!方才傍晚就不是孤男寡女了?也沒見你說不好!我又不是小姑娘,愛進不進,我睡覺去了!」
「哎哎哎,我進!我進去還不成。」
聽到如花的聲音,李權感覺心裡頭舒坦,恢復了牛皮糖的模樣,搶在如花前面進了木屋,惹得如花掩嘴嬌笑。
看著兩人先後進屋,躲在暗處的林輕塵眉頭緊皺,他雖然還年輕,但也知道李老爺這一生的情債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看了看四周,好像不會再有什麼發生,自己也不想在旁邊看著人家談情說愛,默默地消失在夜裡……
屋中,還有大半壇的酒水沒有喝完,李權將酒罈抱在了懷裡。
如花則坐在了李權的對面,趴在桌上,雙手拄著下巴:「說說吧,心裡面都藏著什麼?」
李權看了看如花,對方清澈的目光讓人很感動,他知道,對方終於把自己當做真正的朋友了。抱起酒罈狠狠地灌了一口,開口問道:
「你說說,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家裡的那些規矩真的就一塵不變?為什麼我想娶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子卻要遭到家人的拼死反抗?」
把話說完,李權趴在了桌上,當他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
如花心頭一緊,不知對方想表達什麼,但此刻的牛皮糖看上去是那麼無助,那麼可憐,像個需要關懷的孩子。
……
……
李權的哭泣像是被天神所知,晴朗的夜空中忽然炸響一聲悶雷,頓時狂風大作,呼嘯聲猶如鬼哭狼嚎,捲起了的沙石落葉,也帶起了碧江層層波浪!
巨大的風無情地捶打著小木屋,風力夾雜地沙石砸在木板上啪啪作響。
「哐當!哐當!」
木屋的小窗戶被吹得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窗沿。颶風透過窗戶吹進了屋子,油燈被瞬間吹滅,桌上的茶葉也被卷得漫天飛舞。
細小地沙子吹進了如花的眼睛,如花一邊揉一邊走到窗前準備鎖死窗戶。
站在視窗邊時。
「吧嗒!吧嗒!」
鋼針一樣暴虐的雨點落在了窗戶上,水花四濺,打溼了一片。
如花看著外面,雨點頻頻落下,江面似乎都翻起了白色的水泡,心驚不已,回身正想跟李權說:
「這麼大的雨,看來今夜你是回不去了。」
可話沒出口,「轟隆」一聲巨響,分不清是雨聲還是雷聲,只覺得房子被洪水衝過一樣,寒毛都立起來了!
「嘎吱!嘎吱!」小木屋發出了悲鳴聲。
李權抬頭,正巧看見老木房樑上有木屑掉下!心知不好,大叫一聲:
「小心!」
話音未落,小木屋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