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你的屋子都塌了,你能去哪兒?」
「我去哪兒不要你管!大騙子,我不想再見到你!」
如花越跑越遠,身影在狂風暴雨中很快就消失了。
李權還想再追,但身後無數的火光出現,伴隨著一陣有一陣地呼喊聲:
「老爺!老爺!」
「汪汪汪!」
這是自家老黑狗的聲音!
李權看見身後有一群人拿著火把朝自己這邊靠近。火把在暴雨地侵蝕下只有一點點火光,微弱昏暗。地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跺,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嘩嘩的水聲。
人群離李權越來越近,走在最前方的竟然是隻穿了件單薄紗衣的夏茹。
嬌弱的身子在夜裡像是能被一陣風吹倒,一手拿著油傘,一手拿著火把。
雨下得又大又急,油傘承受著巨大的重量,纖細的小手握著油傘顯得很吃力。
李權心頭一緊,三兩步跑了過去,一把將油傘搶了過來:
「小茹!你們怎麼來了?」
看了看後面的人群,確定是李府一家全都在這兒。
夏茹看著李權先是愣了愣,飄落的雨水粘了些在臉上,霧濛濛的。眼神中滿是擔心和著急,認清了面前的男人就是自家老爺時,這才驚呼道:
「老爺!你沒事兒啊!嚇死我了!快!快那衣服給老爺披上
!」
小翠從夏茹身後跑了出來,拿了一件兒過冬的羊毛襖子披在了李權背上,小小的眼睛裡盡是水霧。
李權詫異地看了看家人,茫然地又問了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夏茹拿來的手帕給李權擦臉,一邊輕輕地擦著,一邊心有餘悸地回答:
「突然下起暴雨,大家都擔心老爺在外邊兒出事,正準備分頭尋找的時候,不知是誰丟了個紙條給妾身。上面說老爺被壓在小茶攤旁邊的房子下,我們這才一起先過來看看。沒想到老爺還真在這兒!」
李權神色一邊:「知不知道是誰丟的紙條?」
「不知。」
李權半眯著眼,看了看不遠處倒塌的木屋。
到底是誰呢?
「老爺,咱們先回去。外邊實在太危險,指不定還會漲潮呢。」
李權在一家人地簇擁下離開了小茶攤。臨走時,李權又看了看木屋,再看了看如花消失的方向。
……
……
暴雨不單單席捲了小木屋,碧州的每一個角落都難逃劫難。這一夜,碧州不知有多少房屋倒塌,更不知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同時,天地間狂暴的聲音掩蓋了許多不為人知的事件。
「有刺客!有刺客!」
靖王府中,一聲聲尖叫被狂風暴雨所掩蓋。
後花園內,黑影閃來閃去,由於視線的關係,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陸忠手中的長劍在黑夜中散發出陣陣寒光,雨水已經完全遮住了他的視線。但他還是憑藉自己的感知翻身一挑,長劍準確地刺破了一個敵人的咽喉,頓時血花四濺,空氣中多了一股血腥的氣息。但很快又被雨水給沖走了。
「來人
!重點保護兩位郡主!」
陸忠嘶吼著,但有沒有人聽見他根本不知道,只是不斷地攻擊身邊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
混亂中,兩名黑衣人已經擺脫了戰團,悄悄溜進了還兩者燈的書房。
靖王爺在書房中靜靜地坐著,右手捧著一本書,左手則習慣性地把玩手上的琉璃扳指。
兩名黑衣人突然撞破了窗戶,跳進了書房內,看見靖王爺忽的發出陣陣狂笑:
「哈哈!老賊人!終於讓老子找到你了!拿命來吧!」
兩個黑衣人話不多,拔劍便刺,速度奇快,直取靖王爺的心窩!
「噗!噗!」
靖王爺面對兩個黑衣人的攻擊只是淡淡地迴轉身,竟沒有一絲一毫地移動。只聽兩聲奇怪的聲音傳出,兩個黑衣人驚愕得瞪大了眼,看著自己胸口米粒大小的窟窿,劇烈的疼痛傳來,但此時他們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也只是出現了一瞬,晃眼便帶著兩具屍體消失了。
這一幕正巧被衝進們來的陸忠看見,對方的功力嚇得這位陸教頭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久久才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都走到靖王爺身邊:
「王爺,那是何人?我怎從未見過?好可怕的功夫!就是依雲姑娘怕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靖王爺這才回過身,淡淡一笑:「身為一個王爺,怎可沒有一兩個拿得出手的護衛?」
說完又是莫明奇妙地搖了搖頭:
「把人都清理乾淨了,別汙了自家的花草。」
「王爺,咱們才來碧州幾天,接連出現了兩次刺殺。來路也都不清楚,第一次的刺客還在李府逍遙,王爺怎就不派人去把他殺了?」
「殺了?殺得光嗎?要本王性命的人太多了,也不差這一兩個。現在呀,賺錢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