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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那麼突然,竟然是被一個自稱命格太強的人剋死的!
觀音廟的活神仙就跟真的神仙一樣受人尊崇,因為碧州幾乎每家每戶都求他批過命,為很多迷茫的人指點過迷津。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那個命硬的傢伙碎屍萬段的時候,觀音廟的主持卻沒追究一點兒責任。
李權被請到了觀音廟的客間齋房。
他都被自己嚇到了,心想難道自己的命真有可麼可怕?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因為給自己算命然後死了?
說實話,李權的心裡也沉甸甸的,充滿了內疚。
而花甲之年的老主持卻安慰地拍了拍李權肩膀:「此事不怪施主。」
「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我只是覺得算不算得出來沒什麼關係。我哪兒知道他會激動地吐血,然後死了?」李權頹然地坐到了蒲團上,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對著房中的菩薩像唸叨著,「菩薩您可看清楚了,不是我李權害人,是他太……太激動了。」
「權兒!」
李權還在懺悔,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齋衣、白袍,手執小木魚,高聳入雲的山峰劇烈地震動著……
「娘
。」
李權剛開口,就被淹沒在了洶湧的波濤裡。
芳素把寶貝兒子狠狠地按在了胸前,不管兒子長多大,在老孃的心中永遠是長不大的小屁孩兒。
「權兒你沒事太好了!」
「唔……唔……娘,娘,我快要憋死了!」
這畢竟是佛門清靜之地,芳素臉一紅,鬆開了李權:「佛門重地,休得胡說。」
「對對對,我還在跟菩薩懺悔。」李權趕緊端正了身子,雙手合十起來。
芳素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還一臉疑惑。
老主持緩緩地走到了李權面前:「施主,你無過,又何須懺悔?」
老主持這麼一說,芳素髮現了其中問題,朝老主持拱手:「大師,我兒這是?」
接下來,老主持語調緩慢地跟芳素講了剛才發生的事。
「慧心師父因為算卦死了?」
李權的對這事兒還是耿耿於懷,愧疚地嘆口氣回身:「娘,我真不知道他會這樣。我不相信什麼算命,就算他算出來了我也不會信。本想著玩玩,哪兒知道會出人命?」
「施主,您如此在意,看來也是位善人。施主你說你不相信命,但是命由天定,有時候你不得不去相信命運。而慧心命該如此,他就是太過執著,妄想逆天而行,故有此劫數。」
老主持一邊說著一邊將屋內的三寸高的菩薩銅像挪開了一些位置,不讓李權再拜,而是緩緩地坐在了李權的面前。
李權更納悶兒了,算個命而已,怎麼搞成了逆天而行?有那麼嚴重嗎?
「慧心他偶得天眼,知天命懂運勢,能看透世間萬物。同時也更能看清自己。試問人知道了自己命中劫難和死期,有誰不會想方設法地避免呢?慧心他得天獨厚,知命懂命,便想改命。不知他用何種方法得知,要逆天改命就要在死劫之前卜十萬掛,只有如此能破掉命中死劫
。但這十萬掛中若有一掛不準,便會當成身亡!」
李權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也太玄乎了吧?
老主持還在繼續:「慧心到現在已卜了九萬九千九百卦,自以為還差一百掛便能改命。只要過了今天,為每一個香客看上一次,便能成功。但還是失敗了。如今他已身死,但他的命劫之期還有二十年。所以這就是天命,也不怪施主。」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還真是挺可悲的。
李權心中也多了抹感傷,忍不住會想,我這個穿越者的命格是怎樣?命中的死劫又是在哪兒呢?
李權正想著,芳素突然開口:「老主持,慧心大師只是上天不倦,總會有例外出現的。」
老主持沒有再說,抱著菩薩銅像離開了齋房。
房間內只剩了孃兒兩。
芳素再次把李權抱在了懷裡,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權兒你知不知道?為你卜卦的慧心大師以前就為你批過命的!三災九劫啊!這麼多年,為孃的一心都在給你怎麼渡劫消災想辦法。好在有上天眷顧,又有能人相助,讓你能平安活到現在。前些日子你身重陰蠱,生死不明,為娘還以為是死劫來到,未能度過。好在權兒起死回生,化險為夷。為孃的以為權兒已改命成功,卻不想接連被人擄走。心想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好在你平安無事,不枉為娘這些天誠心祈禱。」
多了一番經歷,李權更融入這個家庭,更珍惜現在的生活,更在乎身邊的人。
自己雖不是對方的親身兒子,但對方一心為孩子著想的心跟自己的母親一樣。
李權可以想象這位母親為兒子改命費了多少心思,過了多少個擔驚受怕的寒夜。
這份偉大,對得起一聲「媽」!
「媽!以後您就是我的親媽!」
李權默唸著將母親眼角的淚痕輕輕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