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劍鋒帶著一股熟悉的冰涼感覺,李權肯定只有自己的晚晴老婆才有。
帶著激動的心情,李權環顧四周,確定了方向後很快便找到了院門。
這的確是一個小院落,卻不是前幾天見到的落魄模樣,院門的圍欄全部換成了新竹便知的柵欄,上面還裝點有清新的藤蔓,綠油油的,看著特舒服。就連院門口都有藤蔓垂下的長條,作為進門的簾子。
透過藤蔓間的縫隙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晃動。
院內,還有嘰嘰喳喳地鳥雀鳴叫聲傳出。
到了門口,李權激動的心情平靜的幾分,帶上會心地微笑,輕輕推開了院門。
「誰!」
一聲熟悉的嬌叱,一道白影閃過,一柄冷冷地長劍就架在了李權的脖子上。
李權剛開門,還沒穿過藤蔓組成的簾子,所以裡面的人不知道是誰。
「女俠饒命
!女俠饒命!小的途經此地,見此處風景怡人,似有仙靈之氣,忍不住想進來一觀,不想真有仙女姐姐在此清修。求……求……求仙女姐姐在殺我之前,讓小人看看您的仙姿吧?」
「油嘴滑舌!找死!」
「放肆!幾日不見,你相公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長劍剛欲刺下,聽到李權提高了語調的聲音驟然停在了半空!
李權這才掀開了藤蔓,把自己那張牛皮臉露了出來,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
「相……相公!」
慕晚晴心中,自己已經跟愛郎成就了好事,不管有沒有八抬大轎,有沒有明媒正娶,在心中已經是自己的相公了。
被寒霜包裹的花蕾見到牛皮臉後,寒霜瞬間融化,花蕾瞬間盛開。一抹紅雲爬上了面紗下的俏臉,像熟透的蘋果,更像燒火的紅雲,可惜被濛濛的薄霧擋住了。
小別勝新婚是果然沒錯,李權見到這張熟悉的面紗,熟悉的小臉兒,熟悉的藍白勁裝,還有那一聲舒心的「相公」,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但李權還是板著臉,想要逗逗這隻可愛的小鳥,哼哼著撇了撇半空中的長劍:
「還舉著幹嘛?是要謀殺親夫啊?」
「呀!」慕晚晴像做錯事兒的小孩子,慌亂地把長劍丟在了地上,小手兒緊張地抓在了一起,低著頭,可憐巴巴地不敢看相公,「對不起,晴兒不知道是相公回來了。」
李權沒說話,個自走了進來,不禁問道:「這真是當初的那個破宅子?」
難怪怎麼也找不到,不僅宅子外面兒變了樣,裡面也完全變了,落魄的草屋換了新木房梁,草棚變成了瓦房,老木頭上了新漆,門口掛上了紅燈籠,窗臺鋪上了簾子。落魄的草屋搖身一變成了秀氣的小閣樓。
院子裡也變了樣,種了新的花草,砌起了小水塘,裡面水草,假山,魚蝦一樣都沒少。頭上還架起了遮陽的葡萄架,葡萄藤像青蛇一樣爬滿了架子,下面可說是冬暖夏涼。還有幾個鳥籠掛在上面,活力四射地小鳥正盯著李權「吱吱吱」直叫喚
。
慕晚晴趕緊關上了院門,怯怯地在相公身後解釋:「那個牙人辦事勤快,果真只用了三天就把宅子翻修了一遍。」
李權點點頭,把地上被劍鋒斬掉的葡萄藤撿了起來,默默地坐在了葡萄架下的陰涼處。
慕晚晴輕咬朱唇,心裡有些著急,以為是自己把相公嚇著了,現在相公還在生自己的悶氣,委屈地站在李權背後不敢說話。
李權坐著搗鼓了半天,突然回身,微笑著給委屈的小娘子帶上了自己編織的花環:
「相公今天來得匆忙,沒給我的晚晴娘子帶什麼禮物,就送一個花環吧。」
慕晚晴摸了摸頭上的花環,再看看李權的表情,有些疑惑:「相公,你不生晴兒氣了?」
「傻丫頭!你相公逗你玩兒呢!咱有這麼容易生氣麼?花環喜歡不?只可惜沒有花。」
慕晚晴僵硬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燦爛地一笑,竹節般的玉指輕輕摸了摸藤上的葉子,嬌羞道:
「喜歡。相公送晴兒的東西,晴兒都喜歡。」
「那你怎麼謝謝?來來,親一個。」
「相公!」慕晚晴扭捏著側了側臉。
「哎!怎麼分開了幾天變得害羞了?快來麼麼噠。」
「相公,什麼是麼麼……」
慕晚晴被李權的新詞彙吸引了注意力,不注意已經被大嘴隔著面紗咬了一口。
「這就是麼麼噠。」
慕晚晴感覺小臉兒在被火燒,眼眶裡感覺有水霧升騰。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激動,當看到日思夜盼的男人回家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包圍著她。
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覺,因為飄零的葉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根。這是根的感覺,也是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