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了!只要李老爺肯把剛才的曲譜給咱,花娘我啊把今天的花銷全包了!」花娘喜笑顏開地應承下來。
道理很簡單,包一天花船不過幾千兩銀子。而一首全新的曲子將成為花船的又一亮點,必將從其他花船中脫穎而出,吸引更多的遊客。關鍵是這首曲子還是由名聲大噪的秦綿姑娘首創,這噱頭丟擲去不知有多少人趨之若鶩。而且賣個面子給李大老爺,以後的好處多得是呢!
這樣算來好似是李權吃虧了。
這買賣當真如表面上那麼簡單?
李權沒再提出別的條件,把早已準備好的曲譜交給了花娘。
李權本就想借著中秋佳節先把《青花瓷》這首對古代人而言更容易接受的歌推出去,既然花船上的表演水到渠成,便順水推舟將詞曲給了花娘,順便把花船的租金給省下來,何樂而不為?
而且由別人替秦綿宣傳肯定比自賣自誇來的效果好。
這筆買賣最終是皆大歡喜收場。
時至中午,藝女們歌舞再起,臺下酒宴開席,碧江獨有的河鮮紛紛上場,船艙之中的飄起了陣陣鮮香
。
江上風浪漸漸平息,酒足飯飽的李家人又回到了甲板上開始欣賞江上風景。
安馨荷有些暈船,俏臉兒有些泛白,額上也佈滿了細汗。
李權送大夫人在船艙的臥房裡休息。
船雖然還在晃盪,但安馨荷靠在李權的懷裡覺得很安穩,感覺也不是那麼暈了。手掌緊緊地抱住李權的手指,小聲說道:
「妹妹們各個都能歌善舞,只有妾身什麼都不會。老爺會不會覺得馨荷很沒用?」
「傻丫頭,你說什麼呢?你現在是咱們李家的大總管,這些日子幫老爺管賬身子都消瘦了許多。怎麼還說自己沒用?要不是你啊,老爺哪兒有現在這麼瀟灑?」
安馨荷神色黯淡:「會那些又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不能給李家添上一男半女,虧得老爺把功夫都用在了妾身身上,馨荷真的很不爭氣。」
看著小可憐兒懊喪的模樣,李權心都化了,將小可憐緊緊地抱在懷裡狠狠地親了一口。
「這怎麼能怪夫人?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興許是老爺的問題呢。」
安馨荷開口還想說什麼,李權伸手捏住了她的小嘴:
「別說了,咱們有的是時間。」
安馨荷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心道老爺並沒有因為自己離開了一段時間而冷落了自己,前些日子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兩天前,夏茹和秦綿從碧溪村帶回了跟老爺糾纏不清的幾個女人的基本訊息。幾個女人一番商議,覺得是老爺一個人在碧溪村生活不習慣,想要女人陪伴也是正常。所以一屋女人最終決定要像個辦法從家裡塞個女人去碧溪村。
一來老爺不會覺得寂寞,二來也好讓老爺收斂一些。
安馨荷躺在李權懷裡,心想是時候說說這事了。
「老爺
。」安馨荷輕聲道。
「嗯?」
「妾身想跟老爺商量個事兒。」
「有事便說,跟老爺還客氣什麼?」
「最近秦綿妹妹跟夏茹妹妹學習得也差不多了,就是老爺教的那些歌曲還不怎麼熟悉。妾身覺得應該讓秦綿妹妹來碧溪村,讓老爺再好好教教她。」
安馨荷有些緊張,生怕老爺看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沒等李權答話接著又道:
「老爺,您在碧溪村正需要一人照顧,秦綿妹妹少有人見到,沒人會知道她的身份,您看?」
李權滿不在乎:「就這事兒?你是我的大夫人,生活上的事情本就該你安排。以後這些瑣事不用問我。」
「那老爺是同意了?」
「這有什麼不同意的?」
安馨荷欣喜地舒了口氣,正欲閉目養神,小翠一臉興奮地衝了進來,揮舞著小手嚷嚷道:
「老爺夫人,快出來看吶!花船比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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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江上十幾艘花船比賽,誰先到達碧州城東頭就能得到獎品呢!咱們的船來晚了,現在在最後呢!」
李權看了看安馨荷:「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安馨荷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權扶著嬌~妻到了甲板,就聽一幫人嚷嚷著:「快點兒快點兒!」
李權所在的花船前頭,密密麻麻的十幾條船影。遠遠的也能聽到前方船上的遊人在齊聲吆喝,喊聲整天動地,把整個江面都點燃了。
李權一家的喊聲雖小,但船的速度可不慢,像是裝上了發動機的遊艇正在逐步提速
。
小翠衝到了船頭,對著前方就嚷嚷起來:「衝啊衝啊!我們要拿第一!」
花船的速度逐漸提上來,李權感覺要扶著船舷才能站穩,江風颳在臉上生疼,江面的浪花拍在船板上啪啪作響。
前番還落在最後,不過片刻功夫就接連超了好幾艘花船。
下人們都興奮地沸騰了起來,對著身後被超的遊人們伴著鬼臉。
想想也不奇怪,別家花船都是滿載遊人,穿都快沉在水底了,哪兒還提得起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