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胡傲在這一點就做得很好。不管在外面多麼囂張跋扈,在族中從來不會高高在上,任何事任何人都是功必賞過必究。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擔任胡家家主的重要原因。
但是這一次,胡傲竟然殺了同族晚輩!雖然事出有因,但也罪不至死啊!
現在,胡家所有掌舵的都望著胡傲要個說法了!
被打死之人的父母在祠堂內嚎啕大哭,搬出了先祖的名頭來壓胡傲,說胡傲怎麼怎麼蠻橫,怎麼怎麼兇殘,說他不配做當家。
一屋的人都聽得直皺眉頭,大家都能理解這對夫婦的心情,也都知道胡傲當時的心情,幾位老者提議讓胡傲給對方陪個不是,然後再給一筆錢,這樣息事寧人算了。
但是,胡傲正在氣頭上,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靜,憤怒的咆哮聲在祠堂中久久不散。
胡家這時候怕是不得安寧了!
……
……
一場鬧劇之後,胡虎回到了家中。
沒有了外人,胡虎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看到自己大哥這麼憤怒,胡虎反而變得冷靜下來,拍了拍手,一名心腹進來,冷聲吩咐:
「這事兒幹得不錯,繼續傳!」
心腹之人面露難色:「今日胡傲動手殺人,家中之人怕是不敢再傳了。」
「怕什麼?讓他們繼續,只要小心些,不被胡傲聽到便成。只要繼續傳,總會有人覺得大家都在傳不會注意,也會跟著傳下去,只要這陣風不消,胡傲他總會聽到,我看他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對了,把今天胡傲在祖祠之中的表現也添油加醋地傳出去!」
心腹之人領命而去
。
胡虎心滿意足地坐在躺椅上翹起了二郎腿,眯眼笑著做起了他高坐家主之位的美夢。
可沒休息多久,胡志明攥著摺扇疾步走了過來,怒聲問道:
「爹!大叔家的說法呢?給我的說法呢?!給我戴一頂這麼大的帽子,難道一句話都不給?」
胡虎眉頭一皺,知道兒子經歷這麼一場鬧劇深受打擊,但此事關乎重大,可不能因為小小的臉面而壞了了大事,沉聲回應:
「志明,不可大呼小叫。此事你不用插手,回去幹你自己的事兒去。」
「什麼?我不插手?這是我的事!我憑什麼不能插手?我就是要他們給我個說法而已!」
「放肆!」胡虎怒喝一聲,「敢在爹面前大呼小叫?學了幾年武功回來翅膀就硬了?都說此事交給爹處理。你大叔那邊不需要你過問。爹向你保證,日後必定給你選個比小苗好看百倍的媳婦回來。」
胡虎的一聲吼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胡志明嚇得縮了縮,收斂了語氣再問:
「大叔那裡我不過問就算了,但是那個姓李的保長呢?難道一個小小的保長我也動不得?」
「不可胡來,現在是非常時期,一點兒小差池都不能有。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裡面待著,哪兒也不準去!」
胡志明沒有再說,恨恨回了房間。他可以不管大叔家要說法,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給自己頂了綠帽子的傢伙在自己的地頭上逍遙快活,這一口氣,他怎麼也咽不下去。
……
……
碧州知府,一騎一人,不請自來。
帶上了一紙文書,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碧州知府受賄賣官……革除知府一職,即日起由翰林院宋寧接任!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