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正欲細品美味,身後卻傳來了胡小苗開門的聲音。
到手的美味「嗖」的一下溜走了,只在夜空走中留下了一道白麗的身影和一句甜甜的卻有略顯慌張的話語:
「我……我我先去了,有訊息再回來報給相公。」
胡小苗踮腳望著慕晚晴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發痴,喃喃自語:
「好漂亮的姐姐。」
聽到這話,李權嘴都笑歪了,拍著胸脯洋洋自得:「我李大老爺的夫人,能不漂亮嗎?」
「李權,你的夫人都好漂亮。我能跟她們做朋友嗎?」
李權不明所以地回答:「嗯?當然可以。」
「太好了!」胡小苗忽然興奮起來。
李權不明白這妮子怎麼突然高興起來,也沒多想,帶著她往曲溪縣監牢去了
。
……
……
胡傲犯的是重罪,收押的是死牢,照理是不能探監的,但在李大老爺的金銀轟炸下,獄卒還是恭恭敬敬地把兩人請進了裡面。
來此,李權也不是為了想得知什麼,只是想讓胡小苗漸漸父親。
曲溪縣的死牢比李權呆過的監牢環境還要嚴酷,滿地都是發臭的酸水,到處都是蒼蠅蚊子的嗡嗡聲,穀草在地上被潮氣脹滿了水,時不時會看見酷刑臺,木板上全是幹了的血跡,一層堆一層,不知有多少人在上面流過血,已經形成了血垢。上面的鐵鉤像惡獸的獠牙,漆黑陰沉,讓人不寒而慄,浸過辣油的皮鞭上鋪滿了血痕。
這一路過來,胡小苗縮在李權懷裡,一直低著頭,只敢看地面。
不說胡小苗,就是李權自己也有些膽寒,看著那些鉤子、鋼叉什麼的,不自覺就會想到當自己被那些東西刺穿時會是什麼感受。
刑具雖然可怕,但現在似乎並沒有審訊犯人,而死牢裡的犯人也不多,也就那麼幾個,而且各個都像是一團爛泥,見到有人進來,連抬頭都懶得抬一下,除了吊著口氣,跟死了沒啥分別。
一直走到了死牢最深處,終於看到了胡傲。
此時的胡傲似乎睡覺,靠在牆上打呼嚕。
兩日不見,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已完全變樣,頭髮蓬鬆髒亂,比大街上要飯的乞丐都不如。長滿老繭的腳掌也染上了汙泥,三兩個不知名的蟲子在上面爬來爬去也渾然不覺。
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那雙肩上透骨而出了兩個鐵鉤,生生地把人栓死在了鐵鏈上。
鐵鉤上血跡未乾,淡淡的血腥氣瀰漫四周。
見到這一幕,胡小苗的身子像觸電一般劇烈的都動起來,小手緊緊地捂住了嘴,眼眸中,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滾滾滴下,小臉白得發青。
「小苗,別激動。一切有我呢
!」
李權把小妮子緊緊地抱在懷裡,眉頭緊皺,轉向身後跟著的獄卒,冷聲道:
「為什麼要穿鐵鏈?」
獄卒如實回答:「此人武功不弱,非此手段不能將其制服。」
「把鐵鏈鬆了。」李權冷冷道。
獄卒一皺眉:「這是規矩,只要武功不弱的死囚在這裡都會……」
話沒說完,李權便摸出了一張銀票。
獄卒接過手一看,一千兩!
嚇得獄卒差點兒一頭栽在了地上,拿著銀票的手像抖篩子一樣甩個不停,聲音也跟著抖了起來:
「大大大大大,大爺!這這這……這不合規矩啊。」
「要不要?不要就還我,要就把鐵鏈鬆了。」
獄卒嚥了口口水:「大大大爺,先等等,咱咱去給兄弟們通個氣兒。」
獄卒拿著銀票步伐飄忽地走了。
胡小苗從震驚中換過氣來,撲在了牢房前,嘶聲喊道:「爹!」
女兒的呼喚讓睡夢中的胡傲渾身一震機靈,不知是不是做夢,突然慌亂地手舞足蹈,嘴裡大喊道:
「小苗快跑!小苗快跑!」
「爹!爹!小苗在這兒啊!」睡夢中的話讓胡小苗徹底崩潰了,淚水如黃河決堤般湧出,連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
此時,李權也不知該說什麼,默默地走了上去只是輕輕地拍著妮子的後背。
「爹!爹!」
接連的呼喚終於讓胡傲清醒過來,雜亂的頭髮擋住了他的視線,看著正對自己的丫頭有些不敢相信,慌慌張張地撩起了頭髮,定睛一看,昏暗的眼睛瞬間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