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怎麼看著有些面熟?」一個姑娘小聲地問道。
「是,好像是在哪兒見過,好像是村裡的。」
「這……這這不是咱們村兒的李保長麼?」
李權在碧溪村已呆了一段時日,認識他的人自然不少,一陣議論後,終於有人認出來了。
「李保長?」
「李保長!」
長長的草屋中熱鬧了,所有人都起身朝李權圍過來。李權很快就簇擁在了花叢中。
被十幾個姑娘簇擁中間的感覺很爽,看著姑娘們殷切的目光,能感受到她們這些天內心的煎熬。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問話,一句也聽不全,李權抬手下壓,示意大家先安靜。
「各位姑娘放心,本保長正在想辦法救大家出去。不過還需要點兒時間,凡我李權在此一天,就絕不會讓大家受到任何危險。請大家相信我。」
即為保長,保護村裡的村民就是自己的責任,李權所言情真意切,沒有半點兒虛假。姑娘們心神激盪,覺得突然多出一些希望,紛紛跪下:
「多謝李保長
。」
「不必如此,都起來。」
一名山匪走進屋裡,見到眼前情況滿臉不屑:
「好了好了!你們這群娘們兒還真以為遇上救星了不是?告訴你們,這小子自身難保還救你們?」
說著把目光轉向李權:「大當家叫你過去伺候。」
「伺候?」
媽蛋!那女人還真把老子當女人使喚了?
……
……
姜英楠屋中地毯上架起了烤爐,一隻噴香的野豬頭已程金黃,油香四溢。烤爐邊矮桌上,奶酒濃稠,新烙的粗餅還冒著熱煙。
姜英楠黑貂馬褂套在身上,慵懶地側躺於地,此時又有了雍容華貴的富態。
見李權進來,輕笑著眨眨眼:「小娘子,現在可安心了?」
「不要叫我小娘子,我叫李權!」
「哈哈,一個大男人還會害羞呢!為村民一路追擊時的勇氣去哪兒了?」
「我說你到底想幹嘛?抓我來又不殺,又不捆,難不成真看上我了吧?」
姜英楠只笑不答,揮了揮手:「過來,奶酒配豬頭,這可是本寨最盛大的接待儀式,專門為你準備的,過來嚐嚐。」
李權心煩意亂地抓了抓頭,順手切了個豬耳朵放在嘴裡。
「嗯?還真好吃。」
「沒騙你吧?你先慢慢吃,待會兒我帶你出去轉轉。」
如姜英楠所說,李權酒足飯飽後,隨其一起來到臧風山峰頂。
放眼四顧,名山大川盡收眼底,有的像挺著胸的巨人,有的像扭著腰的仙女,有的像戳破青天的寶劍,有的像漫空飛舞的銀龍,奇峰絕壁
。一座座都是大自然天才的傑作。
人只有在這裡才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當你認為站在最高處俯瞰山間的雲霧繚繞時,前方還有更高更大的山峰俯瞰著你。
這是片自由寬廣的天地,超脫塵世,無拘無束,讓人忍不住想狂吼幾聲。
「怎麼樣?是不是很美?比你的繁華俗世要美很多?」姜英楠站在李權身後,微笑問道。
李權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想要擁抱繚繞的雲霧,閉上雙眼,想要嗅出風的味道。
「挺拔天地,粲然四季,垂範千古,啟迪萬物。真是美啊!」
「留下來好不好?」忽然間,一雙熟悉的小手環在李權敞開的腰間,不再像之前輕挑地捏著下巴,像個柔順的女子,環腰貼身,口吐蘭芳,言語輕柔:
「留下來,這裡每天都有成桶的奶酒,吃不完的野味兒,還有這壯闊的景色。這不過是臧風山的冰山一角,山還有很多姿態,我會帶你一一看遍。更重要的是,在這裡,你和我可以夜夜笙歌,過一輩子的逍遙日子。」
李權瞪大眼睛:「你真的喜歡上我了?」
「嗯。」姜英楠堅定的點點頭,沒有害羞也沒有猶豫。
「為什麼?」
「因為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你雖無縛雞之力,但卻有別的男人沒有的勇氣。你能為不相干的人不辭勞苦追擊到此,連命都不要。那晚你又給我銀票,讓我好好過日子。我就覺得你很特別很善良,有勇氣有責任,關鍵還是晚上……」說到這兒,姜英楠臉頰慢慢地抹上了一抹紅色。
「你一個山匪居然喜歡善良的人?」李權突然笑起來,「還有你為我備酒備菜,又親自帶我到這麼遠的地方,就是為了讓我留下來?真不懂你想的什麼,我現在被你困著,要走要留還不是你說了算,何必大費周折?」
「因為我不但要得到你的人,還要得到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