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沒聽劉嘎的話,望著姐妹們都圍在李保長身邊,自己又站了起來。
「喂!佩佩,你要去哪兒?」
「我去扶著李保長。」
「哎呀!我的腰扭到了!」
「嘻嘻……你自己揉著。」
「靠!」
李權在花兒們的簇擁下嘗試著活動脛骨,現還處於迷茫狀態,對周圍的狀況一概不知。
沒走幾步,一個輕柔熟悉的聲音在人群最外圍傳來:
「李權。」
微小的聲音似有魔力,周圍女子不約而同地為聲音的主人的讓開一條通道
。
熟悉的紅色身影出現在李權正前方,慘白的小臉兒和發青的嘴唇看著比李權還要虛弱。
李權瞳孔凝聚,快步上前,抓住對方冰涼的小手:「這麼虛弱還到處走動,快點兒坐下休息。」
李權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霸道地將其摟入懷中,就地坐在了身側樹樁上。
「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弱不經風?」姜英楠輕輕眨眼,閃動的眼光緊緊盯在李權身上。
姑娘們相互看了看,知道兩人需要單獨的空間,識趣地退開了。
李權雙手將冰涼的小手捂著,捧到嘴邊輕輕哈氣:「傷勢現在怎樣了?」
姜英楠情意綿綿地瞥了眼李權:「還能怎樣?有你這大騙子保護,小女子怕是想死都難。」
「大騙子?我騙你什麼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說好帶人家到山頂的,結果呢?過了幾天了,還沒爬到到山頂?」
「這個……」李權表情尷尬,猶豫幾次後開口想要解釋,「其實……」
冰涼的小手輕輕捂在李權嘴上,姜英楠搖搖頭:「不用說,我知道。謝謝你李權,沒有你,我還有我的家人全沒了。」
「不用謝我,其實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要不是我的人從白蓮教手中把村中姑娘劫走,白蓮教也不會把這筆賬算在翻雲寨頭上,結果讓你們遭受如此打擊。」
想到炮火中犧牲的朋友們,姜英楠表情暗淡,眼眶中泛起淚花:
「不關你的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生為匪人,我雖竭力控制手下不行惡事,但礙於生計終歸會讓手上沾滿鮮血。翻雲寨中賣出的女子不下百人,這或許就是報應。」
說話間,一人快步來報。
「報告將軍,山下有眾多白蓮教眾聚集,人數不下千人,疑有重型火器
!」
此訊息如巨石入海,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女子們嚇得臉色慘白,山匪則本能地按住腰間大刀,仇恨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而從夷州趕來,至今只打了圈醬油的邊防軍「蹭蹭蹭」地站起身子,興奮之色溢於言表,他們的等這一刻等得已太久了!
兩軍交戰興許這些士兵還會有些害怕,但說要跟白蓮教幹仗誰都想爭先打頭陣。因為從以往的經歷來看,慶國有太多部隊虐殺過白蓮教匪眾了,都知道白蓮教騙人還行,真要行軍打仗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
戰勝白蓮教實在太輕鬆,軍中甚至流傳著「刷軍功,選白蓮」的口號。
白蓮教在士兵眼中便是傳說中的經驗寶寶,多少部隊做夢都想碰一回,現在終於讓他們撞上了,能不興奮嗎?
領軍將領率先請戰:「羽將軍,那群烏合之眾就交由末將對付。將軍若有事自行離開便是。」
五千將士摩拳擦掌而去,休息的山道上感覺瞬間沒人了。
王三麻難掩興奮,跑到羽蒙身邊:「羽將軍,咱們還呆在這兒幹嘛?快去幫著乾白蓮教啊!」
羽蒙冷臉不予回答,急得王三麻抓耳撓腮。
幾名山匪到姜英楠身邊請命:「大當家,我等要去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看著剩下的幾十山匪和百來女眷,姜英楠強壓虛弱低喝道:
「還報什麼仇?你覺得咱們的損失還不夠大?還要去送死?」
「當家的……」
「不要再說了!所有人都不準去!」
姜英楠引動了傷勢,難受地皺起眉來。
李權心疼不已,拍著對方後背連聲:「別激動。日後你有何打算?不如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