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大人!看在村長的份兒上您就饒我這一回吧?剛才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胡話,您可千萬別當真。」
王群搓了搓大鼻子,看也不看胡么一眼:「把這廝壓至一邊。」
說著把目光轉移到李權身上:「嘶!我沒看錯你應是原碧溪村的保長李權吧?不是說你被山匪殺了?怎麼……」
「回師爺,先些日子下官為救村中女眷,一路追擊山匪,終是保得眾女平安,現已將其安全送回。中途耽誤些時日,才引起身死的誤會。」
王群驚駭道:「什麼?你真把被山匪擄走的女子救回來了?」
周圍村民紛紛作證,少不了在王群面前為李權歌功頌德一番。
王群食指按著鼻子,沉吟著打量起李權,只見其上下抬頭,看不出小眼睛中是怎樣的情緒。良久,輕聲開口:
「沒看出,你還是條漢子。」
沒多停留,王群轉身搖頭晃腦地往八丈亭外走去:
「罷了,既然李保長安然回來,新命保長的事情自然不用再提。把這狂徒壓制胡虎家,老子就要看看這胡虎怎麼解釋!」
王群大義凜然地說著,細小的眼縫卻歡喜得眯成一條細線
。
「正好手頭緊,看來這個把月的零碎花銷是有著落了。」
……
……
好不容易回來,李權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便硬著頭皮將村民們的好意盡數收下,再一番交談後,八丈亭終於沒人了。
李權讓劉嘎把村民們送的東西都騰進空屋,自己則坐在草屋門框上呼著寒氣。
看著劉嘎一遍又一遍地搬東西,隨口說道:「待會兒去問問,秦綿、胡小苗、綠竹都哪兒了?怎麼一個人都不見。」
劉嘎抱著棉絮一邊走邊說:「咱正覺得奇怪呢!老大放心,我弄好了這兒就去問問別的兄弟。」
沒多久,劉嘎完成手上活兒後,踩著雪出了八丈亭。
劉嘎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人上門來。
李權以為是劉嘎返回,正覺奇怪:「別告訴我你這麼快就打探……」
話沒說完,抬頭開到來人時瞳孔一縮。
在這冷得鳥兒都懶得飛的天氣下,白茫茫的世界中竟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衣黑袍的男人,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將身上的幾塊薄布吹走。就是看著都感覺冷得不行,也不知對方是如何忍受的。
但那個男人就平靜地走著,任憑冷風吹打,佝僂的身子不緊不慢,像是沒有絲毫感覺。
見到此人,李權回神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溜!
可剛準備抬腳,前刻還在八丈亭門口黑衣人,現在卻已將手掌抓到李權肩上:
「要去哪兒?」
「額……」李權乾笑著回頭,眉頭擰成了一股繩,「寬叔……不不,寬爺。我這不剛回來,給咱一個喘息的機會?」
「有什麼好喘的?說好一月一次,你這廝卻無故失蹤兩月
。那今日就兩次一起來!」
「我來你妹啊!一月一次,你當是大姨媽!」
李權大叫一聲,乘其不備甩手就往外跑去,體內陽氣運轉,三兩步就到了八丈亭門口。
「老子也是完成易經之境的高手,現在就算打不過,跑還跑不過?」
心頭默默盤算著,乘機回頭偷看,沒有看見黑影。李權一咬牙,不管不顧回頭再跑,可這一回頭,迎面就是一擊沉重的拳頭!
「啊!」
伴隨著慘叫,李權被一拳打飛十幾米,身體在地面滑行把地上的積雪掃得漫天飛舞,就像掉進水裡的石頭炸起無數水花。
剛被逮到校場的雞鴨見到如此嚇人的一幕,全都跟瘋了似的狂跳起來。
和上次一樣,半空中的李權還未回神又是一記的足夠讓人撕心裂肺的中級招呼過來!
「啊!tmd!老子跟你拼了!」
兩月的經歷讓李權有了些作戰技巧,一味被打可不是他的性格,強忍痛楚準備反擊。
但現實哪能有他做主?
就算是易經之後,李權在這位寬叔的手上依舊如玩物一樣,那點兒小小的反抗就是大海中的一點小浪花。
這一次阿寬沒有給李權任何機會,李權只能如無根浮萍一樣在半空飄蕩。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祈禱這樣的虐待能早點兒結束。
夕陽西下,李權摔在地上。
「嘭」地一聲悶響,感覺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雖然很痛,但他只想說終於著陸了!
「狗日的死變態!別讓老子有一天超越你!」
聽著李權的威脅,阿寬笑了:「作為報酬,我可以幫你通知家人說你平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