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紅潤光澤,精神頭不知好了多少。
夙願完成,誰都會容光煥發。
當初胡虎還硬是覺得自己是為了兒子才這樣做。而他現在狀態已經告訴人們他真正的本心是什麼。
人便是這樣,不管為惡為善總要找些子虛烏有的藉口來彰顯自己的偉大。
胡志明的死讓胡虎傷心一段時間,但很快就被大權在握的成就感所掩蓋。
現在自己的乾兒子胡鵬又死了,胡虎反倒很平靜,知道只要自己有錢有勢,想要多少乾兒子不行?
胡虎不傷心,但他現在很憤怒。親生兒子的死就跟那新來的保長脫不了干係,自己還沒來得及收拾他,現在他的手下竟又把自己的乾兒子殺了。
所謂打狗看主人,這要是不那點兒態度出來,村長的臉往哪兒擱?
就在胡虎前方丈許遠的地方,劉嘎已被人捆在了閘刀下!
那是衙門行刑用的大閘刀
!而胡家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搬出來,就在胡家眾人面前準備動私刑!
胡家眾人議論紛紛,都感覺到場中的壓抑。一些明眼人暗自唏噓不已,當年胡傲在時,胡傲在曲溪縣已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可胡傲手段再怎麼強硬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在自己院子裡動用朝廷的刑罰。沒想到,胡虎當權,手段比胡傲還要兇殘。
劉嘎無力地趴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會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危機。而胡虎已走到他的背後,雙手按在了閘刀刀柄之上。
胡傲面向眾人,想官府一般,大聲誦讀劉嘎罪狀:
「碧溪村劉嘎身兼甲頭一職,受朝廷俸祿,卻不為朝廷辦事,兇殘成性無惡不作,今殺害我兒胡鵬,有眾人見證,鐵證如山,罪該萬死。我胡家乃碧溪村第一大家族,村中安寧與我等息息相關。留此等惡人於村中必成大患,我身為碧溪村村長,當懲惡殲兇,遂代朝廷斬劉嘎於此,諸位可有異議?」
森冷的聲音在大院中迴盪了一遍又一遍,沒人敢回答。
胡虎要的便是這種效果,嘴角輕輕一笑,隨即殺機大現,手上用力準備翻起閘刀。
而就在這時,胡虎感覺耳邊有破空之聲傳出,本能地停下手上動作,側臉一看。
一隻寒氣逼人的羽箭正朝自己飛速過來,在空中發出「嗡嗡」地輕響,像是卷著一股無形的氣流,氣勢洶洶。
羽箭速度雖快,但胡虎卻露出了輕蔑的微笑,看準羽箭飛來的方向徒手抓去!
……
……
胡氏院落門口——
「剛……剛才衝進去的是誰?」
「沒看清,會不會是去救劉嘎的?」
「怎麼可能?村子裡有誰敢一個人衝進胡家去搶人?」
「興許是老大!老大一定敢!」
「絕不是老大,老大騎馬不可能這麼快
!」
「這不是,那不是,我等怎麼辦?」
「要不進去看看?就遠遠地看一眼應該沒什麼吧?」
眾人幾經猶豫,終於鼓足了勇氣準備去裡面看一眼。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騎絕塵馬匹迎面衝來。
馬蹄聲聲震地,沙石塵土漫天而起。
眾人紛紛避讓,可這一騎沒有穿過人群,卻是在人群中一頓,然後再次起步往裡面去了。
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等沙石退下才發現剛才離開的陳佩竟又站到了眾人面前。
見到陳佩,眾人的臉又紅了,紛紛低下頭。
而陳佩並沒打算跟這群人廢話,沒有絲毫停留地往裡面跑去!
陳佩的動作無疑把眾人嚇了一跳。
前面可是胡家的大本營,誰敢往裡面亂闖?要是被人殺了,一輩子都甭想找到屍體。就是他們都不敢隨便往裡去,陳佩一個姑娘家,大夥兒哪敢放她亂跑?
上來一人就把陳佩拉住:「佩佩姑娘!你進去幹嘛?」
陳佩奮力地甩著手臂:「放開我,我要去救劉嘎哥!」
「你瘋了!那是胡家!你那兒是去救人?分明就是去送死!一個劉嘎就夠棘手了,難道還要大夥兒想辦法救你?還是等老大回來再做打算吧。」
「你快放開我!我已找來了幫手,他絕對能救出劉嘎哥,我只是想進去第一時間給劉嘎哥包紮傷口!快放了我!」
聽了陳佩的話眾人愣住了。
請了幫手?就剛才騎馬的一個?
陳佩忽的靈光一閃,解釋道:「那是隨李保長一起將我和其他姑娘救回來的獵戶,很厲害的,我親眼看他一人殺死了一百個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