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知道光靠自己要救劉嘎哥還不夠,過堂作證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趕緊上前:
「程叔,你怎麼能這麼說?今年夏天,胡鵬不是搶走了你家養了五年的老母雞?當時佩佩都聽到你喊著一定要讓胡鵬好看的嗎?現在機會來了,你怎麼又退縮了。」
「瞎說!哪兒有的事?我……我跟胡鵬鬧著玩呢!那老母雞是我心甘情願送給他的。」
陳佩情急,接連問了好幾個層和胡鵬有過節的人家,但全都支支吾吾地推脫。
看來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李權對村民們的表現非常失望,心中存著怨氣,開口大聲說道:
「諸位聽我說
。我知大家忌憚胡家聲勢不敢與之作對,我只想說,人活一世但求無愧於心。大家都是碧溪村土生土長的村民,我相信大家都希望村子越來越好,生活越來越安穩。可如今村中,看似平靜,實則窮兇當道,荼毒已久。諸位是想苟安於世,還是想信李某人的一次,與李某共同懲惡殲兇,還碧溪村一個真正的寧靜?
胡家可怕,因大家都是隻求自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互助互愛才使得雞鳴狗盜之輩層出不窮。胡家不過兩百餘戶,要知道咱們碧溪村可不止胡氏一支,他姓住戶幾近五百,比胡氏兩倍有餘。如若大家能擰成一股繩,胡家還有什麼好怕的?再者,胡家善者居多,只有個別為惡之人成為村中毒瘤。李某不才,卻願為大家拔出毒瘤,只求大家相信我,幫助我。」
一番慷慨激昂的鼓舞,李權口水都說幹,心道這一次總該有人站在自己這邊了吧?
但事實又一次讓李權失望了。
或許李權的話給眾人有些觸動,但這隻能讓他們感到羞愧,不敢再站在這兒,全都低著頭一聲不響地離開。
「你們別走啊!快回來!」陳佩喊著,急得直跺腳。眼看人群散去,陳佩轉向李權,堅定道:
「不管別人如何,佩佩一定會為劉嘎哥作證的。」
「不行!」陳老漢也不肯退讓,發現女兒很聽李保長的話,便向李權訴苦:
「李保長,您也看到了,不是咱不去,是大家都不肯去。所謂搶打出頭鳥,你叫我怎麼敢冒這個險?再說,我們都已收拾好衣服準備去碧州生活了。現卻在此耽誤了一整天,求您勸勸小女,讓她跟咱走吧。」
李權現是有些心灰意懶的感覺,揮揮手朝陳佩道:
「陪陪姑娘,既然沒人願意去作證,你一人去了也是無用,還是隨你父親先去碧州吧。」
「我不去,我答應過劉嘎哥要在碧溪村等他的。」
李權繼續安慰:「你放心便是,劉嘎是我的心腹,我不會讓他有事
。就算此法不行,我再想其他辦法就是了。聽話,等劉嘎回來,我定讓他來碧州尋你。」
陳佩面色猶豫:「真的?」
為求女兒安心,陳老漢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安慰:「真的!只要你老老實實跟我走,而劉嘎又能平安回來,我就答應讓你跟他一起過!這總行了吧?」
這話對陳佩的**力很大,最終陳佩還是隨陳老漢搭上了前往碧州的馬車。
……
……
李權不甘心地回到八丈亭,心道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大不了讓晚晴老婆劫法場!晚清老婆是白蓮教出生,劫法場這種事兒絕對是專業技術,信得過。事後定不會露出馬腳。只是劉嘎以後活動就不怎麼方便了。
正想著,看到八丈亭中零星的幾個牌頭,想到之前村名的表現,李權忍不住的想到;
「那些村民不肯幫劉嘎,自己這幫兄弟該不會見死不救了吧?」
於是隨便叫個牌頭,讓其將那日的目擊者叫來。
沒多久,當日目擊劉嘎殺人的牌頭到了。
那牌頭興致勃勃,以為李保長找自己是有什麼好事兒,結果是讓自己去為劉嘎作證,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李保長,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我還沒娶媳婦兒,還沒生孩子。這要是跟胡家作對,豈不讓家裡斷了香火?」
李權大怒:「別人不去作證也算了,你們跟劉嘎都是兄弟,如今兄弟有難你也不肯去幫?」
「老大我……」牌頭面露難色,癱在地上低著頭,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李權舉起手,真想給這沒種的傢伙一巴掌,想想嘆了口氣,無奈轉身:
「罷了罷了!人各有志,你不想去就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