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周易語氣突然間變了,就連敖雷與孟蘇都不知周易為何語氣瞬間變得充滿敵意。
上饒與晚照也一臉茫然,周易臉色變化極快,僅僅是一個瞬間,上饒不明所以,仍舊回道:「在下上饒,想與兄弟切磋一下劍術!」
上饒心中在納悶,周易身上明明有著強大的劍術卻未見身上帶有佩劍,暗自揣測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但是作為鬼道第一劍客的他仍然十分肯定自己的感覺。
「沒興趣!」周易冷不防的給上饒潑了一盆冷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上饒被後那柄劍,聲音冰冷,「你身後那柄劍從何而來?」
上饒有些生氣,自己並未有惡意,即便是出於晚照的原因,但是出於劍客的氣魄他也將怒氣壓了下去,而周易卻直接拒絕,沒有絲毫考慮的餘地,以至於周易後面的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便冷聲的回道:「真是一個孬種,連我的挑戰都不敢接受!」
上饒沒有聽見不代表晚照沒有聽見,她想起了孃親對上饒說過的話,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拉了一把上饒,剛要說話,誰料,上饒已經雙腿微屈,身子如同一柄劍指向了周易。
「嗖!」
凜冽的劍氣劃過周易的面頰,周易面色一寒,側過身子,以指代劍,凝聚天火之力,在上饒身上一點,熟料,上饒如同水中游魚般滑了出去,避開了周易的一招。
雖然對上饒背上劍有著好奇,此時上饒表現出的劍術同樣讓他好奇,上饒直接將身體看成了劍,從這一點看來已經堪稱高手,唯一不足卻是未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讓人感覺到劍是人,人是劍,而劍又是風,是空氣。
唯快不破是一般的劍道理論,在周易看來,劍的最高境界並非一個快字,而是一個無字,只有將劍術發揮到無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大成,而上饒只能稱得上高手,算不得宗師。
上饒一擊未中,身子立馬遊了回來,雙掌瞬間凝聚了銀白色劍氣,空氣中傳來破空聲,如此可見破壞力之強。
周易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有太多的擔心,上饒實力雖然強卻不足以對他造成某種程度的威脅,此時與上饒過招只不過是試探,等到上饒拔劍的時候才能說真正的劍者對招。
凜冽的劍氣未靠近周易,就在他身側一丈處消散了,上饒面色大變,他感覺自己手中的劍氣剛靠近周易便被周易全數吸收了,而周易心中同樣大喜,體內的玄空劍此時竟有了一絲感應,想不到上饒的劍氣竟能修復玄空劍。
「鏹!」上饒背後劍終於出鞘,同時飄渺的聲音傳來,「拔出你的劍,我將作為一名劍客由衷發出對你的挑戰。」
周易冷笑一聲,「你的劍是有形的,而我的劍已經出了,只是無形而已!」
上饒身子一陣,手中劍卻毫不猶豫的揮了出去,低喝道:「劍破長空!」銀芒從上饒手中劍射出,離劍身兩丈多長,銀芒一齣凝聚成一點,直逼周易眉心。
雙目猶如星辰般,沉寂著冷靜與執著,此時周易眼中上饒的一劍變得極其緩慢,一條劍氣的執行路線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起來,右手前伸,掌心朝上,順著劍氣的執行軌跡,掌心處爆射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輕輕繞上了上饒的劍。
「叮……」上饒手中劍一陣顫抖,受到了重創,整個人後退一步,身子也緩慢了下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周易。
卻聽周易聲音在耳邊響起,「劍的最高境界是無形,而你的劍始終是有形的,既然有形便有執行的軌跡,有了軌跡便會被對手摸清劍的路線,如此一來,破了你的劍招輕而易舉。」
「怎麼會?」上饒心中在吶喊,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周易僅僅連劍都未出便破了自己的致命一招,他自己的攻擊力再也清晰不過了,那一劍即便一般的鬼王都不敢迎接,作為鬼道的第一劍客,他向來對自己的劍都充滿了自信,卻想不到敗在了一個連劍都未出的年輕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