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心中有一個預感,這一次的棺冢行動似乎要出意外,良久,抬頭對司南破斧道:「還請伯父現在就開啟棺冢吧。」
「要不等明日?」司南破斧猶豫了一下。
「不必了,該來的總會來,今日明日沒什麼區別。」周易擺了擺手,將懷中的雪兒拉了出來,囑託道:「雪兒一定要等著我。」
雪兒再次點頭。
長生殿的整體格局構造就是一把鐮刀,這個絕對超出周易的想象,而棺冢的位置恰好在鐮刀的刃之上,呈彎月狀,入口處是兩個黑色雕塑,手持九幽鐮,凶神惡煞的怒視著來者。
雖然是兩個雕塑,但給周易的直覺是有生命的,畢竟經歷了海神那一戰,已經看透了許多。
司南破斧走上前嘴角微微動了動,兩個黑色雕塑上面上過兩道黑光,隨後他們後邊那面牆緩緩地開了,一道陰冷的氣息直接朝著眾人撲面而來,司南破斧二話不說,手一揚,直接將這道陰冷的氣息逼退了。
周易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朝著入口走去,身後忽然傳來司南破斧的聲音,「阿易,只可直行切記不要拐彎。」
周易沒有停留直直的走了進去,進入棺冢之後,那道門再次關閉,好像從來都未出現過。
司南破斧側身對哭的不成人的雪兒道:「雪兒,聽爹的,再找一個好人家吧。」
雪兒愕然的抬頭,一臉不解的盯著司南破斧,而敖雷與火舞兩人身子一顫,便聽敖雷喊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難道非要讓我直白的說出來?」司南破斧眼中的神光不容敖雷與火舞直視,冷聲道:「你們兩人也早一點離開鬼道位面,這裡面的事情你們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爹,你這話什麼意思?」雪兒一時間並未明白司南破斧話中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阿易不會再出來了。」司南破斧搖頭嘆息,「這就是他的命運,進入棺冢之人永遠都別想活著出來。」
說後邊這句話的時候,司南破斧身上流露出一股陰沉的氣息,彷彿變了一個人,讓敖雷與火舞心中一驚。
「你是故意的?」敖雷大怒。
「是他自己要進去,你們不是看到了麼?」司南破斧聲音冰冷,對待敖雷與火舞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熱情。
「爹,你變了。」雪兒語氣出奇的平靜,接著笑了,「不過,雪兒相信公子的話,公子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雪兒一輩子都會等他,不會再嫁給別人,除非我死了。」
「啪!」司南破斧一巴掌毫不猶豫的扇在雪兒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呵呵呵……」雪兒笑了,「爹,其實雪兒早就知道爹爹的秘密了,只不過一直不願相信罷了,更何況公子執意要進去,因此雪兒並未責怪爹爹,同時也謝謝爹爹一巴掌將女兒打醒了,終於知道爹爹在那一次進入棺冢之後出來就變了。」
司南破斧面色大變,繼而陰晴不定。
「爹爹以為雪兒進入棺冢只是為了好玩麼?」雪兒慘笑,「其實,雪兒是想找出讓爹爹發生變化的原因,可終究沒有找到。」
「罷了!」司南破斧嘆了一口氣,將身上的陰暗氣息收了起來,「你隨他們兩人回人道吧,你乃是我的女兒,不同於鬼道其他人,有著肉身,因此可以在人道生存,這裡實在不是你該留下的地方。」
雪兒猛的抬起頭,問道:「爹爹,雪兒想問一個問題,娘是怎麼死的?」
司南破斧面色大變,良久,一聲嘆息迴盪在空曠的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