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熙帝認同地點點頭,「麒央說得有理。這是麒央第一次在宮裡過年,吃得可還習慣?」
「是,父皇。這些菜品的做法兒臣之前都未見過,覺得很新奇,味道也好。」即使不好也得說好,皇上宴請,自己說不合口味,豈不是同皇上過不去?
「那就好,多吃些。」延熙帝顯然心情不錯,又對君離玹道:「你的妻卿自己照顧好。」
「是。」君離玹應道。
皇貴妃斜眼瞥了一下凌麒央,笑意微斂地冷聲道:「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又是庶子,未見過什麼世面。宮裡的東西自是比你平時吃得好。」
凌麒央不甚在意地輕笑。和皇家相比,望陽伯府的確只是小門小戶,而且望陽伯這個名位雖然聽著不錯,卻是沒什麼實權的。他父親得到這個爵位不過是因為祖上庇佑罷了。
凌麒央雖不以為意,但君離玹聽著卻不怎麼舒服,在桌下握住凌麒央的手,臉色略沉地看向皇貴妃。
自己的兒子想什麼,皇后自然最清楚,她也不喜歡皇貴妃對他兒卿的身份多有微詞,便開口道:「玹兒的婚事是皇上御賜的,皇上賜婚,自然是門當戶對。」
皇后的話讓延熙帝聽著舒服,目光轉向皇貴妃。
皇貴妃自知失言,連忙陪笑道:「臣妾的意思是皇家自不是尋常人家可比的,麟王妃沒見過也是正常,否則豈不是越距不敬了?」
延熙帝沒再說什麼,給皇后夾了菜。看得皇貴妃偷偷絞緊手中的帕子,心裡氣得要命。
「雖七弟成親時我不在京中,但也聽聞皇弟求娶凌麒央一事。弟卿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坐在兩人身邊的大皇子開口笑道,從入席他眼裡就有幾分不服氣,明明他是長子,雖不是嫡出,卻也頗有功勞,奈何卻要坐在第四位,著實心有不甘,「不過話說回來,若七弟沒這個心,弟卿一直等著豈不是要孤獨終老?想來似有不值啊。」
凌麒央看了看身邊的君承榮,幽幽地開口道:「情到深處,自一往而終。」
君承榮愣了一下,才道:「弟卿如此文縐縐的,大哥可不善這些。不知七弟可否明白?」
「自然。」君離玹笑看著凌麒央,「有些事情只有遇上了才知惦念,有些人只有遇到了才知情起。旁人不會懂,也無需懂。」
「喲,雖說人人都贊麟王爺文武雙全,但咱們見到的多是他驍勇、冷淡,不想也有著能說會道的時候。倒不像承榮,只知道要立功,為他父皇分憂,一心要當個孝子。」開口的是坐在皇貴妃下手的盈妃,君承榮的生母。從她入宮,便依附著皇貴妃。可兩人看似一條心,但實際卻各有各得打算。
盈妃這明顯誇讚自己兒子戰功的話,讓在坐的人無不覺得淺薄,其實往往越是這樣的人,卻容易對付,倒不足為懼。
坐在君承榮隔坐的五皇子君承晰笑得嘲諷,一臉算計的狡猾顯然也沒把這對母子放在眼裡。而他旁邊的四皇子君承衍則表現的很淡然,端著酒杯喝著自己的酒,仿似什麼都沒聽見,眼角眉梢的狠氣掩蓋了所有情緒,可即便如此,仍能感覺出此人的不屑。
「有孝心是好事。皇上的兒子,自然都是文武不差,盈妃這話是過謙了,怎麼說承榮也是我朝一品大學士教出來的,哪能只知習武,不通文采呢?」皇后對於盈妃藉著君離玹表戰功一事十分不滿,若真論起戰功,他的淵兒和玹兒哪個不能把君承榮壓得死死的。
「說到文武雙全嘛……」盈妃笑著掩嘴看了一眼對面,說道:「六皇子似乎只懂文史,不善武功呢。」盈妃的意思正是變向在說若真如皇后所言,那六皇子豈非不是皇上的兒子?
盈妃這種不經大腦的話讓延熙帝顏色一沉,君離澈的母妃賢貴妃是他最寵愛的女子,只可惜紅顏薄命,生了君離澈就去了。如今每每想來,延熙帝還是會覺得心痛和懷念。
「盈妃些言差矣。皇娘所說的武並非獨指可帶兵打仗。」一直沉默不語的君離淵開了口,「父皇讓我們習武,原本為的也只是強身健體。至於是否學有所成,也要看個人喜好和天分。天下習武之人眾多,但出類拔萃地卻是鳳毛麟角,可這並不影響習武之人的熱情。所以說,武的根本還是在於強長健身,離澈有個好身體,就是對父皇的恩謝了。」
「淵兒說得對。」延熙帝滿意地點點頭,「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朕的兒子也沒必要都一個樣子,澈兒這樣便是最好的。」
「是,父皇。」君離澈笑著向皇上舉了杯,父子倆對飲。
「盈妃,你久在宮闈,也應該懂得說話過過腦子。」皇貴妃看得出盈妃剛剛那話惹得皇上不悅了,便道:「雖說性格直爽是好事,但往往不用腦子,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盈妃這才驚覺自己剛剛的話根本不該說,立馬起身行禮道:「臣妾一時心直口快,並無其他意思,請皇上恕罪。」
見自己的母妃跪身認錯,君承榮也立刻站起來,躬身道:「母妃無心之失,還請父皇原諒。」
延熙帝擺擺手,道:「大過年的,朕也希望熱鬧和樂,都起吧。皇貴妃既然能指點盈妃一二,今夜趁著守歲,就多教她些。朕今晚寢在雅坤宮,你們就安心守歲吧。」
「是……」皇貴妃的笑意勉強掛在嘴角,悄悄地瞪了盈妃一眼。
皇后笑著吩咐小侍回去準備著,回身繼續飲宴。
眼前的歌舞轉得讓喝了不少果酒的凌麒央有些發暈,君離玹不動聲色地靠過去,讓他依在自己身上,雙手握住他的,覺得不涼才安心。凌麒央微醺,已經顧不上不好意思,便隨了君離玹的意思。
「今晚皇上應該能睡個好覺。」凌麒央用僅兩人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君離玹笑著他在耳邊道:「今晚你也能睡個好覺。」
凌麒央耳朵紅紅地地「嗯」了一聲,汲取著君離玹身上的溫度,心裡無比安定。
作者有話要說:一場宮宴,人心各異。
其實細想,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立場和想法,用她們的角度去想,也許那些話和行為就不難理解了。畢竟每個人都有一本屬於自己難唸的經。
連更這幾日,某瞳覺得有些累。明天請假一天,好好休息一下,就不更新了,後天繼續。
感謝所有投我霸王票的孩子們。
週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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