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鬼魅為驚
大漢推搡著將女子拎起來,冷笑道:「你若不是逃出來的,我們抓你幹什麼?」說著用繩子將女子困了個結實。
「救命啊,我直的不是……」女子見路人無一齣手相助,頓時淚流滿面。
「看什麼看!都散了,散了!」幾個隨從驅散著人群。
「老子是有後臺的,誰敢在這兒羅嗦,休怪老子不客氣。」帶頭的大漢囂張地說道。
聽到他這話,原本想問個究竟的人也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之後幾個人將女子丟到隨後推來的乾草車上,拉著向城內走。
女子絕望地行躺在車上,低聲哭泣。正經人家的女子出門必有人同行,她雖辯解著自己的身份,但無人為她作證,也是枉然。
待女子被帶走,君離玹輕輕一招手,暗藏的影衛便跳了出來,在得了命令後,又即刻消失。
凌麒央眨眨眼,若不是聽到君離玹說話,他都要以為自己剛剛是眼花了。君離玹將米糊向他面前推了推,「快吃,涼了味道不好。」
「嗯。」凌麒央繼續低頭吃東西,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剛剛不出手?」
「那幾個人我曾見過,是老四的人。老四喜女色,所以這些人就是專門為他網羅美貌的女子的。這事他們向來做的隱秘,大概是從未失手,也沒人敢多言,所以才更發肆無忌憚。」君離玹輕擦掉凌麒央嘴角的米糊,繼續道:「我若出手,這事必要鬧大。老四丟人也就罷了,但更多的人會說父皇教子無方,皇子仗勢欺人,連累父皇聖明,不值。」
沒想到四皇子竟然這樣明目張膽,凌麒央也有些意外。
「你怎麼看出那個女子是好人家的姑娘的?」君離玹問道。若凌麒央信那些大漢的話,斷不會問他為什麼不出手,只當沒見過回事就是了。
凌麒央輕笑道:「姑娘與成了婚的女子體態上是不同的,我是醫者,自然看得出來。就算那位姑娘還未接客,在那種地方待一陣子,舉手投足也會不自覺地帶上一股脂粉味。何況那位姑娘雖然狼狽,但無論說話還是動作,都透露著良好的教養,不似那種地方的人。至於那些大漢,凡在那種地方做打手的,大多日夜顛倒,腎虛陽虧,但那些人卻氣色上好,一看就是富人家養的打手,若說他們身體有病,也是吃得葷腥太多,脾胃不調罷了。」
君離玹勾起嘴角,「妻卿甚是聰明。」
凌麒央笑了笑,又問道:「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還沒想好,大不了等天色暗了,讓人去把那姑娘偷出來。」對於自己影衛的身手,君離玹還是很有信心的。
凌麒央想了想,說道:「這樣只是治標不治本,那些人以後還會仗著四皇子的名,四處網羅姑娘。」
「的確,讓老四不敢造次才是根本。而且要讓父皇知道,但不能連累父皇。」君離玹看著自家王妃,他知道凌麒央那樣說就是有主意了,並不需要他再操心,「你有什麼好主意?」
「主意好不好是其次,見效才是關鍵。」凌麒央的笑容裡多了些狡猾,這種性情流露讓君離玹覺得格外可愛。
「都聽你的。」君離玹笑得寵溺。
凌麒央有了主意後也沒著急,按原本定好的,跟君離玹一起去集市吃了東西,又去了茶館聽先生說書,之後又買了些小東西,一天倒也過的充實。
待天黑了,兩人才回府。凌麒央去他的藥房翻找了一會兒,又換了身黑色的衣服,這才跟著君離玹悄悄地潛去了四皇子的府邸。
今日四皇子府請了戲班子來唱戲,四皇子君承衍正與一干妻妾在偏院聽戲,看來一時半會兒唱不完。天冷,又是晚膳時分,主子在聽戲,府裡的下人不免有些鬆懈。
君離玹擁著凌麒央輕輕落在後院的一處屋頂上,跟著大漢們前來的影衛見君離玹來了,立刻現身,行禮後指了指一處不起眼有院落。
「王爺,那位女子被關在院子的西屋裡。進了屋便沒再聽到女子的動靜,似是被人下了藥睡著了。看院的只有兩個婆子,剛剛有人送飯過來,她們去吃了。您與王妃從後窗進去便可,不會被發現。」影衛低聲道。
「嗯,退下吧。」君離玹點了頭。
影衛隨即消失在兩人面前。
君離玹再次擁住凌麒央,兩個一下便繞到了後窗,君離玹在確定裡面沒其他人後,將窗子撬開,帶了凌麒央翻了進去。
「四皇子沒有影衛嗎?為什麼你的影衛沒被發現?」凌麒央問出了剛剛就存著的疑問。
君離玹低聲道:「影衛都是不示人的,而且都是私養。我朝禁止私養影衛死士,他們不敢。我也是悄悄訓練了一批人,除了你,和三哥六哥,沒人知道。」
凌麒央瞭然地點點頭。既然那兩位哥哥知道,相必也是養著了。凌麒央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的擺設十分簡單,看來只是臨時用的,並不準備讓人長住。
走到床邊,凌麒央看到沉睡的女子,伸手搭了脈,對君離玹道:「的確是被人下藥了,若沒解藥,最早也要明天中午才會醒。」
「那現在呢?」
凌麒央指了指一邊的凳子,「你坐等著,一會兒就好。」
凌麒央放下半邊床帳,拿出兩個小瓶子開始在女子臉上塗抹。君離玹只坐在那靜靜地看著他,房間裡只點了兩根蠟燭,光線很暗,為防被外面的人發現,他也沒再點。
不多會兒,凌麒央收了手,將床帳重新掛起。
君離玹看到他手掌內一片鮮紅,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怎麼回事?」
問完才發現那並不是血,而是沾在他手上的染料一樣的東西。此時那東西已經幹了,沒有沾到床帳和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