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外面的君離玹見凌麒央出來,伸手將人摟到自己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想你了。」
凌麒央耳尖微紅地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遮住眼睛,笑意掛在嘴角。
君離玹輕笑,提過他手裡的藥箱,說道:「今天在外面用飯可好?」
「怎麼突然外食?」府裡應該已經備飯了。
「忙了一天,想帶你去吃鍋子暖一暖。天香居冬天的鍋子是一絕,帶你去嚐嚐。」君離玹說著。
鍋子凌麒央吃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是他不喜歡,而是望陽伯府極少準備,他也不會出去吃這個。
看著凌麒央明亮的眼睛,君離玹摟著他向外走,「吃完了涮品再用湯底煮麵,味道非常好。」
「你倒挺會吃。」凌麒央靠著君離玹,一點都不覺得冷。
「六哥教的……」
兩人不緊不慢地離開奕王府,沒帶小廝的兩個人只得自己去等位置。不過體會一下尋常百姓的生活,也是一種樂趣……
相對兩人這邊的甜蜜愉悅,房間就顯得沉悶尷尬許多。
君離淵坐在床邊,看著**的人。莫清歌側低著頭,沒有看他。
沉默良久之後,還是君離淵先開了口,「身上還疼嗎?」
莫清歌低聲道:「還好。」
「麒央說傷藥裡有幾味止痛的藥,能讓你覺得好過一些。等傷口結痂就好了。」面對這樣的莫清歌,君離淵有些無力。他可以自如地在父皇面前討論國策社稷,也可以毫無顧忌地與兄弟談論陰謀詭譎,可面對這樣的莫清歌,他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其實想說的話很多,只是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說什麼合適。
「嗯,麻煩你了。」莫清歌道。
「麒央他們把你帶過來,只是個巧合。他們先前並不知曉我認識你,所以你也不必有什麼負擔,安心休養便是。」
莫清歌點點頭,原來只是巧合罷了。想來也是,奕王與他說過話的事,除了跟著奕王爺的小廝和六皇子,別人並不知曉。奕王爺也是有意避開旁人,雖然只是淺談,但也可見不想被他人拿來做文章的維護。
「閒雅閣那邊我已經派人去告知,你們老闆讓人帶話,說讓你不必急著回去,有事知會他一聲便好。」
莫清歌輕聲道:「我本不願意入王府,現在卻也來了。」也許對他來說,奕王府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即使有違初衷,也只能暫時低頭。
「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這裡是我的院子,沒人敢來打擾,你安心便是。即使想回去,也要等麒央點頭。」君離淵說道,「明天我會派個小廝專門伺候你。」
「不用麻煩……」莫清歌立刻拒絕,他是卿子的事還不想讓別人看到,「王爺這樣用心為我安排,反而會讓我在王府的處境變得尷尬,還不如維持原樣得好。」
君離淵覺得也有道理,便作罷。
安靜了一會兒,君離淵問道:「你究竟是怎麼傷的?在哪兒傷的?」莫清歌的傷一看就是人為,而且下手的人極狠,似乎目的就是為了毀掉他。在鄴京發生這種事,顯然是沒把皇家放在眼裡。
莫清歌抿了抿嘴角,沉默以對。如果這件事告訴君離淵,君離淵肯定不會就此揭過。若君離淵要為他出頭,那他與君離淵的關係就會變得更復雜,他也不得不正視奕王府的大門。況且那個傷他的人背後又有許多複雜的牽連,事情萬一處理不好,君離淵也會惹上麻煩。也許君離淵並不怕,但他不願意君離淵為他陷入麻煩和非議。畢竟君離淵是皇子,是王爺,身份尊貴,而他只是個琴伶。
「你不願說,我也不逼你。」反正等老六回來,他可以查。站起身,君離淵從袖口內拿出一個荷包,放到莫清歌枕邊。
莫清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枚荷包,抿住的嘴角微微有些發抖。
「這裡面裝了什麼,你比我清楚。我在亂葬崗撿到它,想必是離玹挪動你的時候掉落的。你傷成那樣還要把它護在身上,這件事我就不能不管。你也許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我能看清我的。」君離淵的語氣很強勢。撿到這枚荷包時的意外,看到裡面裝著的東西時的驚訝,都讓他對莫清歌多了一份惦念,也多了一份不解。
莫清歌眼眶發紅,這個荷包是他的,裡面裝的是奕王府的出入腰牌。是前幾日,君離淵剛給他的。原意是想讓他隨他回府,並不是要逼他做什麼,只是想給他一個更好的環境。而他卻決絕地拒絕了。
君離淵並沒有收回腰牌,而是讓他想通了隨時來找他。君離淵離開後,莫清歌盯著那個腰牌看了良久,想起他爹孃臨終前的囑咐,讓他今生萬勿入宮門王府,亦不要接近貴族官家。他點頭應了。
之後這些年浮萍般的活著,在閒雅閣也看盡了某些仗著權勢欺凌伶人的醜態,雖後都由老闆出面解決,但那種陰影卻是一直存在的。如此種種,讓他不願答應君離淵。而在他手指被一根根折斷,自己痛得喊都喊不出來,眼淚控制不住地迸出眼眶時,心裡惦記的卻是放在裡衣袖口特製的裡袋中的這枚荷包。
在失去意識前,在手指不能動的時候,他將手腕死死地壓在身前,壓住那枚荷包,只是不想掉落,不想失去……
君離淵長長地嘆了口氣,撥開他額前的頭髮,低聲道:「好了,我不問了。有我在,你好好養著就好。」
他見不得莫清歌露出一絲難過的表情,想著自己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心,君離淵完全理解了君離玹疼惜凌麒央的所為。因為那個人住進了自己心裡,所以便會像愛護自己的心一樣,去愛著那個人。
至於是何時存在的,何時動心的,也許並無確切的答案。它可能不是一個時間點,而是一件事,或者說一個過程。但不管怎樣,最終的結果是認定了這個人,至死不渝。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
看到上一章有人的疑問了。這裡解釋一下吧。
前面的部分我也會改一下,以免誤會。
我前文想表達的意思是說「當時只有君離玹和君離澈連個妾室都沒有」。可能當時邊寫邊改,寫的時候有些歧義了,讓人覺得其他人都有正妃了。
關於君離淵府裡的側王妃,後面回提到的。
這次的錯在我,向大家鄭重道歉,希望看了解釋大家能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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