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禮笑著抓抓頭髮,「那個,小的是想,您和王妃還要回府更衣,不快點怎麼行?」
「就你機靈。」君離玹搖搖頭。拉著凌麒央往前走,給六哥接風他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兩個人換好衣服進宮時,君離淵還沒到。皇后正在和君離澈說話,似是根本沒空管他倆,一心撲在這個遠征歸來的兒子身上。凌麒央笑了笑,和君離玹一起出了正殿。
「去偏殿下棋?」君離玹提議。
想到下棋要有賭注,凌麒央便搖了頭。在自己府上還好,宮裡還是收斂些吧。想了想,凌麒央道:「怎麼沒見墨玉兒?」
君離玹下四看了看,按往常,這小傢伙早就應該跑來了。叫了殿外的一個小侍,問道:「墨玉兒呢?」
「回稟王爺。最近墨玉兒喜歡去御花園的假山那裡玩,到了飯點才回來呢。」小侍謹慎地說道,面對麟王爺,他們這些小侍們可是大氣都不敢喘。雖然相比之前,麟王爺已經和善多了,但身上的戾氣還是讓他們不敢多接近。
「我們去御花園看看。」凌麒央道。
「好。」君離玹點了頭,兩人也沒讓人跟著,散著步去了御花園。
冬日的御花園沒什麼景可賞,雖有梅花松柏,卻也不及百花爭豔濃烈。倒是下雪時會別有一番景緻。
「不用叫它?」君離玹看凌麒央只是慢慢走著,並沒有出聲。
「它聞到味道會出來的。那小東西機靈著呢。」
「也是。」
果然,沒多會兒,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喵叫,尋聲望去,墨玉兒正神氣地站在假山上,一身黑毛也不知道在哪滾得灰撲撲的。見凌麒央看到它了,墨玉兒興奮地就要往他身上撲。不過假山有些遠,它那點小個頭兒怎麼也跳不了這麼遠。好在君離玹輕功瞬移,將它抱了過來。
也許是知道自己得救了,墨玉兒對著君離玹叫了兩聲,又要轉身往凌麒央身上撲。
凌麒央把它接過來,也不賺它髒,只點點它的小腦袋,道:「去哪玩了,弄得這麼髒。」
墨玉兒可不懂這些,只是拿腦袋蹭著凌麒央,親呢的很。看著凌麒央被蹭髒的衣服,君離玹恨將把這個小東西拎下來。
「別的貓天冷的時候都喜歡在屋裡待著,它怎麼倒喜歡往外跑?」
凌麒央笑道:「墨玉兒不怕冷,以前在府裡的時候,我和爹爹總拘著它,現在進了宮,地方大了,它也就玩野了。」
「幸好它個頭兒小,若是大一點兒,還只不定要翻到哪去。」其實想來,貓那有不愛動的。
「也是。咱們回去吧。它這一身髒的,得洗洗。」
「嗯。」
兩人剛往回走了幾步遠,就遇見從另一條小路上走過來的五皇子君承晰。
見到兩人,君承晰笑道:「真巧,想沒到會遇上七皇弟和弟卿。」
君離玹微微點了頭,沒有說話。以往這個時候都是君離澈來擺平,只不過今天君離澈不在這兒,所以這個出面的人就變成了凌麒央。
「五哥安好。」凌麒央說道。
「弟卿有禮。你們怎的在此?大冷天的該在殿裡待著才是。」君承晰笑道,雖是笑著,但感覺並非出自真心。
「墨玉兒跑到這兒來玩,我和王爺來把它找回去。」凌麒央說道,隨即反問:「五哥來此又為何事?」
「母妃想要些梅花養在殿裡,我正要去折些。」君承衍道。
「五哥孝心。」
此時,墨玉兒窩在凌麒央懷裡,眼睛卻盯著君承衍,像是要看出點什麼。
「這養貓是不打緊,但到處亂跑可不好,萬一被不知情的人抓了去做了皮襖,弟卿可不是要心疼死?」君承晰的語氣有些不懷好意。
凌麒央依舊淡淡地笑著,道:「有命抓它,也有要命殺它才是。再說,它是皇孃的寵物,若出了什麼事,那就是對皇孃的不敬,也是對父皇的不敬。想來,也沒人敢這麼做。」
「弟卿言之有理……」君承晰話音還沒落,臉色就突然白了起來,並用力按住頭。他身後的侍從趕緊扶住他,急聲道:「殿下,您怎麼了?」
而這時的墨玉兒則死命地往凌麒央懷裡鑽,像是遇到了什麼自己十分厭惡的東西。
想到之前凌麒央說的墨玉兒會有的表現,君離玹心中瞭然,上前一步擋住凌麒央和墨玉兒,說道:「五皇兄這是怎麼了?」
君承晰皺著眉,勉強道:「可能是頭風發作了,可能是這幾日沒休息好,染了風寒。」看君承晰的表情,似乎並不清楚自己頭疼的真正原因,只以為是傷寒罷了。
「那快回去休息吧,再讓太醫好好看看。」君離玹的聲音雖沒什麼情緒,但該說的也都說到了。
「嗯。那為兄先回去了。」君承晰讓侍從扶著,慢慢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遠,凌麒央笑看著君離玹眨眨眼。君離玹拎起快要鑽進凌麒央裡衣去的墨玉兒,夾在臂彎,另一手牽著凌麒央,向雅坤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