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權貴?」延熙帝問道。
「不是什麼大人物,父皇不必煩心。畢竟莫清歌現在無恙,也不好追究,兒臣想,給他些教訓便是了。」
「嗯。」延熙帝點了頭。既然人到了三子府上,就由三府處理也實為妥當。
「既然那人不能彈琴,那上告之人說淵兒沉迷琴音,豈非欺君?」皇后覺得這事不但要讓君離淵澄清,更重要的是讓延熙帝以後不要再聽信這種讒言。
「敢問父皇,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君離淵謹慎地問道。
自己的嫡子受了冤枉,弄清真相的延熙帝本就不高興,也就沒再隱瞞,「老五上的摺子,朕也不得不過問一二。你們坐吧,別站著了。」
「謝父皇。」兩人落坐,君離淵道:「五皇弟前幾日的確來過兒臣府上,說是要討論水患一事。吃過晚飯告辭時,與出院散步的莫清歌遠遠地打了個照面。莫清歌遠遠地行了禮就走了,兒臣並未引見,他們也沒說上話。可能是五皇弟以前見過莫清歌,才認出了他吧。」
延熙帝對於五子的無中生有,十分不滿。他叫君離淵過來,原是怕真如奏摺上所言。畢竟君離淵是嫡子,他在意的更多些。但現下看來,君離淵倒真是無辜了。
「你要留個琴伶在府中也無妨,知曉分寸就好。他既是自願入你王府,與律法也無不合,你且安心便是。」延熙帝不再過問此事,一切便隨君離淵的意思了。
「多謝父皇。」君離淵跪下行禮。
「行了,一同用早膳吧。」延熙帝一揮手,命人佈菜。
君離玹起身道:「兒臣只是來送藥的,已經說好回去陪麒央用早飯,請皇父莫怪。」
延熙帝笑道:「你倒是有心,行了,去吧。少時夫妻老來伴,能待在一起的時候儘量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是。」君離玹輕笑。
「兒臣也不打擾父皇和皇娘了。父皇說的對,少時夫妻老來伴。父皇特地來陪皇娘,兒臣不敢打擾。」君離淵也道。
「這孩子……」皇后笑得羞怯。
「好,你們都回吧。玹兒是找到老來伴了,淵兒還要加緊才是。」延熙帝擺擺手,讓兩人退下。
「是,兒臣告退。」君離淵笑道。
「兒臣告退。」君離玹隨之行禮,退了出去。
雖然如今看來,君離淵與莫清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有個很好的開始,就不怕結局生變。
三月底,北征的大軍返回京中,延熙帝親自到城門上迎接,並在宮中設宴,為將士們接風洗塵。
除了尚在禁足的大皇子,其餘皇子如數參加,延熙帝讓君離玹帶上凌麒央,免得他宴席上食不知味。
「眾愛卿此番征戰辛苦,爾等不負所托,平定北邊,朕深感安慰。朕敬你們。」延熙帝舉起杯。
殿上將領們立刻起身,舉杯道:「謝皇上。」
酒盡,安國將軍道:「這次多虧六皇子解決糧草之急,否則此徵不會如此順利。」
延熙帝點點頭,示意眾人坐下,又道:「澈兒此次功不可沒。即日起,冊封六皇子為崇王,待來日大婚,再晉為崇親王。」
此話一齣,殿上眾人皆是一愣。四皇子臉色一沉,牙關緊咬,放在桌下的手也緊握成拳,而他身邊的五皇子則臉色發黑,嘴角扯起笑意看似若無其事,但晦暗的眸子卻證實其並非真心敬服。反觀他倆,君離玹和君離淵倒顯得很高興,他們早覺得君離澈應封位,但皇上遲遲不開口,兩人也不敢多問。現在總算如願了。
君離玹給凌麒央夾了一筷子菜,凌麒央見他高興,笑道:「這下嫡子王爺可算封全了,只待王妃了。」
君離玹淺笑著點點頭,說到六哥的王妃,君離玹覺得難度有些大。
君離淵碰了一□邊的君離澈,君離澈立刻回神,出桌跪謝道:「兒臣多謝父皇。」
「起來吧。」延熙帝笑道:「澈兒成年離宮,朕一直未封位,也知道傳言紛紛。其實這是以故賢貴妃的遺願。她曾對朕說,兒子若無功,便不必封王,一來是望孩子將來上進,二來是不希望孩子因寵生驕。如今,澈兒已立功,賢貴妃的心願也可了了。」說到這位早故的愛妃,延熙帝眼中滿是悵然。
君離澈沒有說話,其實對於封王與否,他並不在意。他有自己的能力和勢力,不貪圖那個虛名。只是沒想到,這竟是自己素未謀面的母妃的意思,難怪連皇娘都沒有異議。如此想來,他也十分慶幸,至少他對得起父皇的賞識、皇孃的養育和母妃的心意了。
「恭喜崇王爺。」眾人起身拜見新王爺。在場的人都明白,若無意外,這位崇王將會是新一輩中最早被封親王的皇子。與王爺相比,親王要更貴重一些。
「大家不必拘禮。」君離澈微笑道。轉頭看到君離玹和凌麒央,兩人舉了舉杯,以表祝賀,君離淵則給君離澈倒滿酒,等他回座,四人隔空舉杯,一飲而盡。
看到嫡子們兄友弟恭,延熙帝笑得滿意,隨後讓貼身待從宣讀封賞各將領的聖旨,君臣皆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