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曜抬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說道:「你要是把我教你的都混忘了,我自然要生氣。」
「怎麼會,我前陣子還把師父留下的手記都看了。」凌麒央明顯有些邀功。
孤曜失笑,「難得。」
君離玹看著小孩子一般的凌麒央,真心覺得也許在凌麒央心裡,孤曜才是他的父親,只是他自己不自知罷了。
「對了,師父怎麼知道我隨軍出征了?之前聽爹爹說,您在一個小村子裡給人醫病,我們正在找您,沒想到您就來了。」凌麒央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可見是真心高興壞了。
「你爹爹給我來信說的。」孤曜的語氣裡多了些無奈,凌麒央的爹爹凡來信,向來只說重點,連句問候都欠奉,更不用說交待自己近況了。
「哦。」凌麒央點點頭,其實他早該料道。
「你說在找我,有事?」孤曜問道。
「嗯,說來話長……」凌麒央隨後將他要計算大皇子的事以及前後因果說了一遍。
孤曜聽得直皺眉,他知道凌麒央聰明,但向來不屑這些,沒想到如今為了君離玹,把他這個師父都拉下水了。
「你爹爹可知道你要做這些?」孤曜問道。
凌麒央搖搖頭,道:「我雖然沒和爹爹說,但他給了我錦囊,讓我找你的。」
孤曜的眼裡多了些瞭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你爹爹讓你找我,又讓我過來,那為師就幫你一次。不過事情了了我就回京看你爹爹,餘下的事你自己解決。」
「是。」凌麒央立刻應道,「還是爹爹最聰明,知道怎麼樣才能讓您幫我。」
孤曜輕揉著他的發頂,說道:「你這點小聰明,放在你爹爹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凌麒央笑應著,「是。」
大軍整頓好後,繼續啟程,只是這次軍中多了孤曜。不過孤曜倒不多露面,大多都是和凌麒央一起待在馬車上。有他在,君離玹也不太好時常上車與凌麒央親暱。不過跟在外面他倒也能聽到兩人在聊什麼,孤曜時常言語間傳授一些醫理給凌麒央聽,凌麒央也是受益匪淺。
五日後,大軍進入攸國境內,又走了兩日抵達邊陲。由於攸國已經被攻下兩座城池,現在的邊關只是臨時緊急加固的,看樣子若君離玹再不來,這座城也得丟掉。
攸國的皇族也如數到達邊關督戰,雖不一定管用,但至少對誓死為國的將士們是個鼓勵。
君離玹到達當日,攸國君王親自前來迎接。君離玹是嫡親王爺,攸君王是屬國之君,身份雖是攸君王聽著更高些,但實則沒多大區別。兩人也沒拘禮,君離玹讓人準備安營後,就與攸君王去了軍帳。
凌麒央和孤曜坐在馬車上,等一會兒營地安排妥當再下車。從進了攸國,看到一路上飽受戰爭折磨的百姓,凌麒央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也更能理解師父四處雲遊的初衷。能用自己所學,去幫助被傷病折磨的人,也能讓自己心下安然。總比站在那裡,想幫卻無能為力的好。
凌麒央掀開車簾望去,大軍兵分兩路,衝鋒軍去了城門,投入防備中,剩下的人在迅速地扎帳安營,生火做飯,好讓大軍今晚能夠早些休息。
沒什麼精神的君承榮站在馬邊,看著眼面的忙碌,並未開口指揮。孤曜給了君離玹另一種藥,只要吃上一顆,藥效就能持續七日。讓人看上去神色倦怠,眼眶發青,十分頹廢。因為君承榮之後並未發夢遊之症,軍內也算一切如舊,之前的事也未傳開。
一直以來,君承榮也沒少看軍醫,但都沒什麼用。軍醫最多是給他開些安神的藥,但覺睡多了只會讓人更疲憊。而這兩日,君承榮的眼睛不時地看向凌麒央的馬車,看起來是想讓孤曜給他看看,但馬車是給凌麒央準備的,他不好不問一聲就過去。而且看孤曜的態度,也不是好接近的人。
一片井然的忙碌中,原本已經離去的君離玹又突然折返回來,凌麒央在看到他後一愣,開口道:「你怎麼回來了?攸君王呢?」
君離玹握上凌麒央的手,說道:「不帶著你我總不放心。」
凌麒央勾起嘴角,看得君離玹眼前一晃,深深覺得自己是禁-欲太久了。回了神,君離玹對車內的孤曜道:「前輩,我帶麒央一起過去,也好讓他給我出出主意。」
孤曜看了一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點了頭。
君離玹將凌麒央扶下馬車,才牽著人向攸君王帳中走去。
孤曜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走遠的兩個人,心中突生悵然,回京的心又焦急了幾分……
某瞳從昨晚起就開始發燒,頭疼的實在寫不出文來。所以想請兩天假,等燒退了養養精神再寫,
入冬了,大家也都要做好保暖,千萬不要生病。
如無意外,23號再來更新。
再次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