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身份為驚
被延熙帝一腳踢到膝彎,君承晰被迫跪了下來。惶恐的臉上明顯帶著焦急,忙說道:「父皇。」
「你還有臉叫朕父皇?!」延熙帝大怒道。
「父皇,您……您這是懷疑兒臣?就因為一隻什麼都不懂的畜生?父皇,兒臣冤枉啊!」君承晰俯首道。
「冤枉?你若身上無異,墨玉兒怎麼不去撲別人,而要撲你?墨玉兒是藥貓,你大概也不知道藥貓是什麼,但它的判斷朕信!何況你若是心裡沒鬼,為何要殺人墨玉兒?」延熙帝狠狠地盯著君承晰。
「父皇,兒臣並沒有要殺它,只是當時心煩意亂,才錯了手。況且它只是傷了,並沒死啊。」君承晰一臉焦急,似乎真的是被冤枉的,「父皇,母妃是兒臣的親孃,兒臣怎麼會害自己的孃親呢?豈不是天理不容?」
「你還知道什麼叫天理不容?那朕問你,你入宮身帶利器又如何解釋?」延熙帝手指著君承晰,皇后見狀,立刻將已經涼好的茶遞給延熙帝,讓他消消氣。
不論是文官還是武將,皇子還是親王,但凡入宮,都不可能攜帶任何兵器。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絕不可違。否則就會被視為有弒君之嫌,處死也不為過。
「回父皇,是兒臣的錯。這把匕首原本是兒臣讓人訂來送給未出生的弟妹的,今天正好順路去鐵匠鋪取了。但還沒來得及給母妃,就出了這樣的事。」君承晰說著將懷中的匕首拿出來,呈給延熙帝看。
的確是一把新匕首,這讓延熙帝的火氣也消了一分。但這也不能洗脫君承晰可能與皇貴妃失子有關的嫌疑。
喝了口皇后遞來的茶,延熙帝皺著眉,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四皇子君承衍此時上前一步,說道:「父皇,不管五弟是不做過什麼,現在最要緊的是母妃的身體。五弟若是冤枉的,父皇自然可以明鑑,但若因為五弟延誤了母妃的病情,那才不值啊。」
君承衍的話讓延熙帝的氣又消了一分,至少四子還知道孝道為先。將茶盞放到一邊,延熙帝說道:「太醫。」
「微臣在。」候在一邊的太醫跪下應道。
「皇貴妃是為何小產?」剛剛一群人都在等訊息,太醫在床前處理,延熙帝也沒來得及細問。後來皇貴妃直接昏迷過去,太醫稟報情況怕是不好,他便趕緊讓人把凌麒央叫來。之後就一直守在床前,寢宮裡也一片靜默。
「回皇上,皇貴妃似是誤服了什麼傷胎的東西,以致小產。」太醫回得很謹慎,也很含糊,生怕一個不小心連累了自己的姓命。
延熙帝皺著眉,說道:「皇貴妃的飲食皆由御膳房準備,朕也下旨,食材上務必謹慎,怎麼會誤食。」
「這個……微臣無能,實在不知。」太醫俯首貼地,不敢抬頭。
延熙帝看向孤曜,輕語道:「煩請你給皇貴妃看看。」
孤曜點點頭。
可還沒等他邁出步子,君承晰便先一步擋在床前,說道:「父皇,此人並非宮中太醫,母妃千金貴體,豈可讓一介遊醫看診,萬一延誤病情如何是好?再者,他是麟王府的人,母妃小產原因尚不明,此人還應避嫌才是。」
聽到他的話,延熙帝原本消下去的火氣又噌地冒了上來,厲聲道:「若醫聖都診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這天底下怕是再無人能告知朕皇貴妃小產的原因了!你認為他是草民,不配看你母妃的病。朕今天就告訴你——他,孤曜,是你皇叔!你皇爺爺養在外面的老來子!朕沒讓你向他磕頭請安,你倒是連最起碼的尊重長輩都混忘了!」
延熙帝此番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關於先皇的老來子,他們可是聞所未聞。
凌麒央驚訝地扯了扯孤曜的衣角,孤曜轉頭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凌麒央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但卻不知道要從何問起,這裡也不是問的地方。
在眾人的驚訝中,延熙帝緩緩嘆了口氣,對孤曜道:「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今天我也是被這個逆子氣糊塗了。」
孤曜沒說什麼,走到床邊去給皇貴妃把脈,就連扯著他衣角忘記鬆手的凌麒央跟著他一起走上前,他都沒說什麼。孤曜明白他的身份會讓很多人不安,這個不安在旁人心裡可能是威脅,但對凌麒央來說只是怕失去他這個師父。所以若這樣能讓凌麒央安心,孤曜也不會多說。
片刻之後,孤曜收回手,輕拍拍凌麒央的手臂,說道:「去寫方子。」
「是。」凌麒央聽話地走到桌邊,將墨玉兒交給君離玹,隨後提起筆,孤曜邊說,他邊寫。
待方子寫好後,孤曜交給延熙帝的貼身侍從,讓他們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此時,眾嬪妃皇子也紛紛回了神,但現在似乎並不適合問安行禮,可要是什麼都不表示,又頗顯尷尬。
君離淵和君離澈悄悄地與君離玹對視了一眼,想問是怎麼回事。但君離玹也只能搖頭,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也被驚了一跳。再想到之前孤曜拿給凌爹爹的那隻山參,他覺得盒子眼熟並不是什麼物有相似。那根本就是從宮裡拿出來的,說不定還是父皇親自指定的。
「如何?」延熙帝問道。
「皇貴妃的確是吃了破腫去淤的東西,以至滑胎。從藥的份量來看,配藥之人應該是個新手,只知道這些東西會使人滑胎,所以為了拿掉孩子藥量下得狠了些,以至傷及母體,皇貴妃除了失血過多之外,還有中毒的跡象。」孤曜說道。
「你怎知此人不是想連同皇貴妃一起除掉?」延熙帝面露疲色,在孤曜面前也懶得掩飾。
「若此人真像連皇貴妃一同除去,大可將藥物大量提純,讓皇貴妃小產至血崩,加上中毒,即使麒央在,以他現在的醫術也是回天乏術。」孤曜說道。他並不是對凌麒央醫術長進有所不滿,畢竟凌麒央還小,不可能事事精通。只是那人若真要害皇貴妃,肯定會防住凌麒央,讓其無法可施。
延熙帝聞言點了點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宮女和小侍們,問道:「皇貴妃腹痛之前,吃過什麼?你們想細仔些,若有錯漏,朕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