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說。」延熙帝點點頭,繼續問君承榮。
「是。兒臣回京後,讓人四下留意有無可疑之人,也翻閱了大量書籍,怎麼看都的確像中蠱了。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是讓兒臣發現了形跡可疑之人。但這人卻一直在五皇弟府中翻牆出入,兒臣先前覺得他可能是要害五皇弟,所以加派人手跟著此人,但不想卻發現五皇弟不但知道此人的存在,兩人還經常在書房密聊。不知為何,兩人密聊時,從不關門。有一次兒臣聽到手下來報,趕緊趕過去,親眼所見兩人相談甚歡。而那人的打扮和語調,都與南邊人相似,完全不是鄴國人。」君承榮說得很仔細,而所說的話都是對自己有利的。
「那人就沒察覺?」延熙帝問道。
「兒臣自知府中護衛武功不佳,所以只能用笨辦法,每日分時辰安排不同的人前去跟著,如此即使他有心,也不會看到相同的面孔。如此輪換下去,大約一個月才會重複一輪,那時他早就忘記之的人的樣子了,何況他也沒發現什麼。」對於自己的這個做法,君承榮還是很得意的。
「你可有把握能抓住那個人?」延熙帝顯然並不放心君承榮行事安排,但屍線蠱的事的確需要弄清真相。
「是。五皇弟雖然被禁足,但那人依舊出入於五皇弟府中,五皇弟也整日悠然,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也沒為皇貴妃的喪子之痛感到難過。」君承榮說得真切,「那日皇貴妃突然小產,母妃就覺得有點奇怪,讓兒臣多留意一下。次日清晨,天還沒亮,兒臣府上的護衛就跟著五皇子府的雜物車去了焚場,在五皇子府丟出的雜物中發現了泡過的紅花、三稜子和益母草,還有一些破腫出淤的草藥。」說完,大皇子讓自己貼身的侍從將證物拿上來,那個裝過草藥的布袋已經被藥水浸上了顏色,但上面五皇子府的標示卻依舊十分清楚。這個袋子似乎是不準備在用了,所以和草藥雜物一併丟在了那裡。
君承衍沒什麼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慌,更沒有為五皇子辯解一句。
君離玹他們三人也沉默著,反正這事既然借了君承榮的手,那就借用到底好了,
「父皇,如此物證具在,焚場的幫工也可以作證,可見五皇弟是蓄意謀害皇貴妃和兒臣,肯請父皇為兒臣做主,勿要放過歹毒之人。」君承榮磕頭道。
延熙帝點點頭,叫來了太醫,太醫證實這藥漬從氣味和顏色來看,的確是皇貴妃小產前後染上去的。
「好,很好。這就是朕養出來的兒子!」延熙帝怒極反笑,隨後笑容一斂,大聲道:「來人!去君承晰府上,將府上所有人全部壓入刑部大牢,由刑部侍郎主審。若找到那名蠱師,也一併捆了,若人不在府中,務必問出其下落和落胎藥一事。當日醫聖說那藥是新手配的,朕就有所懷疑,今天倒是要看看,這新手到底新到什麼程度!」
隨後延熙帝又對貼身侍從道:「讓內軍統領帶人去搜恭廉侯府,看能否找到其他販賣私鹽的證據,懷封陳家查封關押,等侯發落。」
群臣各自領命後,延熙帝嘆了口氣,「事情要儘快查清,趕在朕皇孫出世前,必要清掉這些人。」
「臣等遵旨。」眾人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一時間京城四動。恭廉侯府被查封,五皇子府也是一片混亂……百姓們遠遠地看著,有人覺得是罪有應得,有人則道是皇家無父子。
君離玹回到府中,凌麒央正坐在桌前吃餃子。今天並不是什麼年節,只是他突然想吃了。
看到吃得高興的凌麒央,君離玹覺得這一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為了孩子的一世安寧,他必須要把前路的障礙全部掃清。
見他回來,凌麒央笑著對他招招手,「剛煮好的餃子,你也來吃幾個,離開飯還早。」
「嗯。」君離玹笑著坐過去,他倒是不餓,只是想陪著凌麒央。
凌麒央夾了個餃子送到君離玹嘴邊,君離玹剛張嘴想咬,凌麒央就悶哼了一聲,手一抖筷子和餃子已經落到了桌上。
「怎麼了?」君離玹下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凌麒央勾起嘴角,將君離玹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君離玹只感覺自己手下的皮膚一跳,似乎是被什麼踢了一下。
君離玹驚訝地看著凌麒央。
凌麒央笑道:「孩子動了,嚇了我一跳。」這是孩子第一次動,作為爹爹,凌麒央也很驚喜。
「嗯,動了……」君離玹有點發愣,但眼中的驚喜顯而易見,他第一次覺得這個生命居然離他這樣近,需要他小心去保護,去疼愛。低頭吻了吻凌麒央的額頭,君離玹低聲道:「謝謝你……」
凌麒央抬眼看著他,輕笑道:「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新了,大家久等。今天忙了一天,好容易空出時間來寫。這幾日若更新晚了,
從五皇子開始解決,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