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自作為孽
三人到盈妃宮裡時,盈妃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已經疼暈了過去。皇上與皇后坐在一邊,君承榮守在床前,一臉擔憂。畢竟是自己的母妃,哪有不擔心的道理。
太醫們候在一側,低頭不語。宮裡的婢女小侍跪在地上,抽抽噠噠的小聲哭著,似乎是覺得盈妃已經不行了。這架勢雖然比不上容嬪小產之時,但一樣十分凝重。
「皇上,麟王爺到了。」門口的侍衛前來通傳道。
「請他們進來。」延熙帝說道,這個「請」字顯然是給孤曜的。
君離玹和凌麒央行了禮,孤曜依舊站在一邊,沒有任何表示,延熙帝也不在意,只說道:「去看看盈妃,太醫都沒辦法,朕只好把你們叫來。」
就算他對盈妃並沒什麼感情,也得盡力一救,畢竟後宮與前朝密不可分,若讓老臣們知道皇上根本不在乎,難免心寒。
「是。」凌麒央應了話,走到床邊。
君承榮正坐在邊床,剪刀還插在盈妃的腹部,君承榮正用白巾壓著傷口邊緣,但顯然並沒有起到什麼止血的效果,血已經染透了白巾,看起來十分危急。
血腥味讓懷了身孕的凌麒央頗為難受,孤曜跟過來,對他道:「去外面等著。」
凌麒央也不勉強,點了頭,便退了出去。
孤曜給盈妃把過脈後,有大至看了一下傷處,說道:「傷口很深,最好是縫合。她失血過多,不宜再耽擱,否則性命不保。」
說到縫合,眾太醫皆是一愣。這種方法不是沒有人用,只是用得甚少。有時候拆線的時機不對,不是傷口沒長好,就是線不好抽出。何況這次不僅是外傷,內裡也要縫合,更是難上加難。
見孤曜有法子,君承榮立刻說道:「還請前輩救一救我的母妃。」
孤曜轉頭看向延熙帝,說道:「這裡不需要那麼多人,留下兩個膽子大一些的便可。」
延熙帝點點頭,留下了一位太醫和一個侍從,自己帶著眾人去了正殿等候訊息。
孤曜讓凌麒央寫好內服的麻沸散藥方,讓小侍煎成一碗。自己則剪開盈妃的衣服,用外用的麻沸散藥膏塗抹在盈妃的傷處,隨後又用銀針封了盈妃幾處大穴,減緩她的流血量。待內服的麻沸散煎好,孤曜讓侍從喂盈妃服下,等藥效發作之後,又將藥膏擦淨,再用烈酒消毒。這才撥出剪刀,在太醫的協助中,將腹上的傷口又切開一些,在足以看清內部的情況後,用特製的腸線從裡面開始縫合。
正殿內,皇上和皇后坐在主位上,君承榮、君離玹和凌麒央分別坐在兩側,中間跪著盈妃宮裡的人。
「你們給朕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延熙帝冷聲道。
幾個下人抖如篩糠,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皇上息怒。」皇后在他身邊柔聲道,隨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個人,問道:「你們幾個是誰跟著盈妃去的容嬪那兒的?」
「是奴婢。」
「是小的。」
盈妃的陪嫁侍婢和貼身小侍跪著上前一步,說道。
「盈妃為何突然要去容嬪那裡?又都和容嬪說了些什麼?你們如實說來。」皇后問道,雖然語氣平和,卻也不乏正宮主位的氣勢。
兩人卻懦地跪在那裡,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們倒是說啊!」被兩人唯唯諾諾的態度弄得及其不耐煩,君承榮大聲道:「若再不如實說來,本宮便讓人嚴刑拷問,看你們說不說!」
「放肆!朕還在兒,哪裡輪得到你逞威風!」延熙帝怒道。君承榮的語氣像是這個宮裡已經是他做主了,這讓延熙帝十分不喜。
君承榮見延熙帝生氣了,才跪身到:「兒臣魯莽,還請父皇恕罪。」他原本以為老五被廢了,皇貴妃也權勢全無,延熙帝對他這個大兒子也應該會重視些,但沒想法,皇上對他的態度依舊如此……
「承榮也是擔心盈妃,皇上別生他的氣。」皇后好言相勸。
延熙帝看了看低著頭的君承榮,說了句「起來吧」,就未再多看他一眼。
「謝父皇。」君承榮起身坐回去。
延熙帝看著伺候盈妃的兩人,說道:「容嬪雖然性子驕縱些,但也不敢無故傷人。她今日刺傷盈妃,也必定有她的緣由。你們不說,朕也可以去問容嬪。只是你倆是不必在留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婢女立刻哭喊起來,「真的不關奴婢的事,奴婢已經勸過盈妃娘娘了,但奴婢卑微,盈妃娘娘怎麼肯聽奴婢的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延熙帝問道。
婢女看了看一邊的小侍。小侍開口道:「回皇上的話。今兒個盈妃娘娘突然說要去看望一下容嬪,小的和蓮兒都勸過娘娘,但娘娘執意要去,小的和蓮兒只好跟著。到了容嬪那裡,娘娘讓我們在外面候著,小的在門外聽到娘娘將容家及五皇子的事都和容嬪說了,並且嘲笑容嬪說,當初皇上是看重容家的權勢才對容嬪加以寵愛,現在容家倒了,五皇子也被除了皇籍,皇上自然不待見她。現在的容嬪也已經不是以前的皇貴妃了,以前是盈妃娘娘依仗於容嬪,現在容嬪就連給娘娘提鞋都不配,就等著老死宮中吧……」小侍頓了一下,接著道:「容嬪大概是被氣急了,所以才刺傷了娘娘。娘娘叫救命的時候,小的和蓮兒衝進去,就見容嬪欲要撥出剪刀再刺盈妃娘娘,被小的用力撞開,才沒有得逞……」
皇上聽完,當即將手中的茶盞擲了出去,「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當時皇上下旨時,考慮到皇貴妃小產,身子未痊癒,不忍刺激他,所以命伺侯容嬪的人封口,只告知她皇上對她及容家的旨意便可。君承晰的事就不必讓她知道了。所以容嬪一直以為五皇子只是被禁足了。
原本一切都瞞得好好的,沒想到竟然被盈妃給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