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苗頭為指
君離淵對著屏風站了好一會兒,才本能地抬腿走過去。莫清歌慌亂地穿好衣服,站在那裡,也不知是進是退。他這幾日也在考慮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君離淵他是卿子的事,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就被君離淵看見了。
君離淵看著發著呆,難得不知所措地莫清歌,拿過一邊的外衣給他披上,以免凍著。他雖然還處在震驚中,但對莫清歌的關心還是佔了上峰。
「先穿好衣服,別染了風寒。」君離淵低聲道。
莫清歌抓著衣服,有些木然地穿著,君離淵在一旁幫手。待他穿戴整齊,君離淵拉著他去了暖閣。
小侍上了茶便退了出去,屋裡又剩下他們兩人。
半晌,莫清歌才開口道:「我不是有意想騙你……」若換做他人,莫清歌也不會多解釋,但這個人是君離淵,讓他動了心的男人,他不希望因為他的隱瞞讓兩人之間出現隔閡,而且憑心而論,君離淵對他是真心的好,所以他才更不想君離淵為此疏遠他。
君離淵倒是沒在意莫清歌的隱瞞,只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父母雙亡,我流落到人牙子手裡,他騙我吃了卿子藥。當時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小孩子,凡事年紀小一點,樣貌清秀些的,都被騙著吃了。說是成了卿子會比較好賣,價錢也高一些。」也許是事情過了太久了,莫清歌說起來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似乎只是在敘述旁人的事罷了。
君離淵皺起眉頭,的確,男子雖然體力強壯,但買回去多半日只能幹些粗活,卿子則不同,不僅可以做小侍貼身服侍,也可給那些娶不到媳婦的窮苦人家或者想娶二房的富貴家做妾卿。即使卿子在鄴國有優待,也逃不開這些遊走在律例邊緣的事。
「我運氣還算好,被閒雅閣老闆買了。他知道我不喜歡卿子的身份,所以也沒說出去,並教了我如何去遮去肩上的荷葉紋,加上我也從未與人親近過,所以卿子的身份就這樣瞞了下來。」說完這些,莫清歌突然覺得輕鬆了許多,瞞著世人他並不覺得怎樣,但瞞著君離淵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現在這個結解開了,他對卿子的身份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難以接受了。
君離淵看著莫清歌,伸手將他摟過來。莫清歌順從地枕到君離淵腿上,君離淵拇指摩挲著莫清歌的臉頰。他知道不管在什麼時候,莫清歌總有一份屬於他自己的堅強在,雖然這份堅強會讓他很辛苦,但他也不會放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君離淵心疼到了心裡。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與男子相守一世的準備。」君離淵輕聲道:「我知道以你的心性,未必願意變成卿子。所以即使你是男子,我也沒準備放你走。沒想到你竟然是卿子,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莫清歌抬眼看向君離淵,他並沒有料到君離淵的想法會是這樣的,心下有些感動,伸手握住君離淵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麼來,似乎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你若不想別人知道,可以繼續裝作男子,我也不會和旁人說。」君離淵說道。
莫清歌搖搖頭,「沒關係了。」既已經讓君離淵知道了,那他也沒可去再在意的了。
君離淵輕笑,輕「嗯」了一聲。
次日晚,茗禮來報,說四皇子府趁夜丟了具屍體到亂葬崗,應該是那個刺客的。君離玹想了想,讓他差人悄悄將事情告知刑部侍郎。再將屍體送到衙門去,就說見有人鬼鬼祟祟地將屍體丟進亂葬崗,怕是有人罔顧人命,要知府查清楚,讓仵作驗屍。
茗禮領命,出去辦事了。
這事要是君離玹自親去查,可能會讓延熙帝覺得有故意陷害的嫌疑,何況他並不清楚君承晰臨死前有沒有說什麼。所以將事情推出去比較明智,加上刑部侍郎本就在上告君承衍,他也算幫了刑部侍郎一把,至於刑部侍郎能不能利用好,就看他的本事了。
「怎麼了?」凌麒央從藥房回他,看著站在門口皺眉的君離玹,問道。
君離玹露出笑意,上前扶著他,「不是什麼大事,進屋再說。」
「嗯。」凌麒央跟君離玹進了屋。
坐到榻上,君離玹將事情同凌麒央說了一遍,凌麒央這才知道五皇子已經過世的訊息。
「你怎麼看?」君離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