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妒恨為結
皇上那邊遲遲沒有答覆,君離澈雖然還是照常上早朝,卻不再參與政事。群臣討論他就聽著,只是不發表意見。君離玹本就不是個喜歡與群臣商討的主兒,他總覺得文臣做事慢,討論好了要五天,辦成事要十天,有那時間他還不如陪著凌麒央,操練一下兵馬來得實在。
所以早朝上的討論全落到了君離淵一個人身上,他倒也能理解君離澈的心情,要換做是他,說不定也會這樣做。反正他們三個都是愛美人不愛江的人。
君離澈如此消極,延熙帝倒也沒說什麼。畢竟他沒有不上朝,也沒有不敬,只是不說話,也總不能逼他說。就算點了他的名字,他一句「兒臣無能」,延熙也只能在心裡嘆氣,著實說不出什麼怪罪之語。
刑部侍郎和通政司副使接連上奏,並查明瞭行刺君承晰的事的確是君承衍所為,其他大臣也紛別參奏了君承衍各項罪名。由於容氏鬧的那麼一齣,那些原本無從下手的大臣也找到了著手之處,這一細查,還真挖出了不少東西。
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證實君承衍意圖皇位,但他謀害手足,仗勢欺人,殘害無辜的罪名算是坐實了。不過延熙帝並沒有立刻裁決,只是繼續禁足君承衍罷了。
吃過晚飯,凌麒央和凌爹爹在屋內下棋,孤曜在一邊看醫書,君離玹去了君離淵那裡談公事還未回府。
一局下完,凌麒央開始收拾棋子,珞素匆匆跑進來,說道:「王妃、嶽卿君,皇宮裡來人,說皇上身子不爽,請醫聖大人前去看看。」
凌麒央轉頭看向孤曜,皇上每次召孤曜進宮都是為得別人的事,難得為自己。
孤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皇上身體不適,自有太醫照料。去回了吧,我沒空。」若真是皇上有什麼事,那些來請的人早就急匆匆地衝進來了,哪還等得了珞素來報。
凌爹爹沒說什麼,似乎早料到了孤曜的態度,只是端著茶慢慢品著。
凌麒央也沒多說,他至今還在為皇上對小影的態度耿耿於懷,師父不想去便罷了。
珞素看沒人反對,也沒人相勸,便知不需自己多嘴,行了禮後,便出去回了。
「今兒個下午,廚房燉了上好的牛肉,夜宵就吃牛肉湯麵吧?」凌麒央說道。他現在很容易餓,所以晚上加餐成了王府中必不可少的一項。而孤曜為了把凌爹爹喂胖一些,也開始要求晚上加餐。
孤曜看向凌爹爹,似是在問他的意見。
凌爹爹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孤曜也沒什麼意見。
正準備開始第二盤棋,珞素又走了進來,說道:「孤曜大人,來人說皇上有旨,一定要將您請進宮,否則他們性命不保。」
孤曜皺了下眉,顯然有些不高興。
凌爹爹落了一子,說道:「你就去一趟吧,何必為難他們。」
孤曜看了看凌爹爹,放下手中的書,起身道:「我若回來的晚,你早些睡。」
從運城回來之後,孤曜雖然還沒與凌爹爹同房,但凌爹爹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了不少,凌麒央覺得這樣很不錯,畢竟他也很喜歡師父,若師父與爹爹總這麼彆扭著,他夾在中間也很尷尬。
「嗯。」凌爹爹輕應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快走。孤曜微微笑了笑,走出房間。
延熙帝在寢殿見了孤曜,穿著也隨意,氣色也上可,顯然並沒有什麼要事,只是找他來閒聊的。
孤曜並沒有行禮,延熙帝也沒在意,讓他坐。
「叫我過來有事?」孤曜問道。
延熙帝的貼身侍從給兩人上了茶後,便退出去守著了。
延熙帝坐在主位上,嘆了口氣,說道:「朕最近有些心煩,想找個人說說。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便讓他們請你來了。」他所煩的事無非是宮中之事,以孤曜的身份是最有資格知道的,也是因為孤曜的身份,即使知道也沒有立場參與,更不會參與,所以延熙帝願意和他說。
孤曜沒問,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延熙帝也沒介意,自顧地說道:「其他的事倒還好說,朕最頭疼的是老六的事。他看上了堂溪府的孩子,朕很是猶豫,卻又不忍真傷了他的心。朕也沒想到這孩子脾氣竟然如此固執,居然上書要求離京。朕真是一時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了。」
「既然你看不上堂溪家的孩子,堂溪家也大可不必沾皇家的光。」孤曜沒什麼表情地說道:「當初麒央嫁離玹,我就不太同意。現在能把小影留下也好,只是你得讓人看住六皇子,不要再接近小影才是。」
其實這事孤曜本不太想管,但看著凌麒央心裡不痛快,他這個父親心裡肯定也不痛快。現在這個始作俑者竟然找他傾訴,他自然也無需給什麼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