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淵歌心意
延熙帝同意了君離淵和莫清歌的婚事後,皇后就開始讓人挑選吉日,準備召莫清歌入宮。網(◎ww◎◎w◎x◎s◎.o◎r◎g◎)百度搜尋網址記得去掉◎哦親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尋樂文都可以的哦對於莫清歌,她雖然也見過,但並沒有深聊,就連他的過往,也只是聽君離淵他們提起的。
一年中最冷的日子隨著兩位皇孫滿月,悄然走過。天雖然還是冷,卻也不至於讓人不敢露手。莫清歌進宮這日,是冬季裡難得的暖天。陽光曬化了屋頂的積雪,滴滴噠噠地落在地上,別有一番音律。
莫清歌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袍,外面披著一件狐皮大氅,從馬車上下來,走進宮門。皇后怕天寒,把人凍壞了,自己兒子心疼,便派了軟轎到莫清歌進宮要入的宮門口去接。
莫清歌謝過皇后的心意後,讓跟來的皇后的貼身侍女回去回稟,說他要徒步走去雅坤宮,這是為臣為民、為子為媳對長輩的尊敬。
坐在雅坤宮裡的皇后聽到侍女的回稟,笑著點點頭。凡子女婿媳向長輩請安者,無論三伏數九,還是風雨暴雪,都應按時恭敬地到達長輩居處,恭敬誠心地請安問好。
前日夜裡下了一場大雪,雪深沒過腳踝,行走很是不便。即使宮中有侍從清掃路面,也難免路滑。莫清歌願意自己走過來,以表孝心,皇后心裡是十分滿意的。
大約兩盞茶的時間,等著宮門口的小侍來報,說莫清歌到了。皇后將人宣進來。
將大氅脫下交給小侍,莫清歌走到正殿中央,跪拜道:「草民莫清歌見過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身體安泰,福澤綿延。」
「快起來吧。」皇后抬手讓他起身,指了指下手的椅子,說道:「賜座,上茶。」
「多謝皇后娘娘。」莫清歌行禮後起身,微微低著頭,以免衝撞皇后。穩步走到椅前,轉身落座。從延熙帝點頭起,小影就將他叫到崇王府,兩人每天一起跟著教引嬤嬤學著規矩。雖然這些在王府裡是用不上,但進了宮就得樣樣做得周全,不能讓人挑出半分錯來。否則那些盯著他們的眼睛不僅會說出他們的諸多不是,就連君離淵和君離澈,也會被說成沒眼光。
看著莫清歌得體的舉止,皇后在心裡點點頭,雖然說卿子的規矩沒有女子多,但要想做到文雅得體,還是要花些工夫的。
「一路上可冷了?」看著莫清歌凍紅的耳朵,皇后問道。
「還好。畢竟是冬日,難免天寒,勞皇后娘娘掛心了。」莫清歌說道。
小侍將事先準備好的茶水和點心端到莫清歌手邊的小桌上,茶水的溫度剛剛好,易於入口。
「喝點茶暖暖。」皇后說道:「這些點心也是今早才做的,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是,多謝娘娘。」莫清歌端起茶盞,慢慢品著茶,隨後又嚐了塊點心,說自己很喜歡。
「喜歡就好。之前雖然見過你,但也沒和你說上什麼話。淵兒喜歡你的事,本宮一早便知道了。也好在皇上沒有難為淵兒,順了他的意,否則本宮又要犯愁了。」皇后說著這些,語氣柔和,只像是同自己的孩子聊閒一般。
「是,草民承蒙皇上皇后不棄。」莫清歌認真地說道。
「本宮看著你面善,也不免心生親近。你的性格不焦不躁,聰慧卻不張揚,和淵兒在一起也相配,本宮很滿意。聽說你除了精通音律,在詩詞史策方面也頗有心得?」
「娘娘過譽,草民承蒙他人照顧,有幸識字讀書,所以閒來無事,也願意找些書來讀。不過讀的沒有什麼章法,什麼樣的書都看,所以學得很雜。」
「若讀得不用心,自然稱之為雜。若用心理解,便是博學了。」皇后微笑道。其實她也是個喜歡讀書的,只不過老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沒成親前,她在家裡倒是看過不少書,入宮後,為暗斂鋒芒,不使延熙帝因她飽讀文史國策而對她防備疏遠,更為坐穩中宮之位,她就很少看書了,就算要找書,種類也有所拘束,讀得也不甚盡興,漸漸便不讀了。
「皇后娘娘說得是,草民受教。」莫清歌起身行揖禮。
皇后輕笑著讓他坐,她知道這個道理莫清歌明白,只是謙遜罷了。
隨後皇后又和莫清歌聊了些宮中和民間的趣事,宮中的事莫清歌雖不瞭解,但民間的事多少都有所耳聞,挑了有趣且不傷大雅地說給皇后聽,皇后也笑得開懷。
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時辰。皇后呷了口茶,緩了緩笑意,說道:「今兒個找你來,是想說說你和淵兒的婚事,沒想到成了你來逗本宮開心解悶了。」
莫清歌微笑道:「能博皇后娘娘一笑,是草民的福氣。」
「你這孩子。」皇后輕輕搖搖頭,「你倒是淡定從容,若是淵兒知道本宮找你來只是聊家常,半句沒提婚事,肯定要急了。」
「王爺不會的。」莫清歌輕聲道。說到君離淵,他的嘴角總是不自覺勾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本宮的兒子,本宮清楚。」皇后笑道:「淵兒雖然穩重睿智,那是因為沒遇上讓他心急的事。行了,本宮也不繞圈子了。本宮心裡是很喜歡你的,也同意你和淵兒在一起。只不過,你們的婚事恐怕要拖到十月了。」
聽到皇后認同,莫清歌很高興。但說到要拖到十月,莫清歌不明原因,心中有不安,但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皇后畢竟是後宮之主,莫清歌就算表現得再自然,那回避的眼睛和嘴角瞬間僵硬的笑意,也逃不過皇后的眼睛。看得出莫清歌很在意與君離淵的婚事,皇后心裡也是滿意,畢竟作為母親,他們的關係表面看來,是自己兒子比較上心,莫清歌倒是淡淡的,不免有些憂心。現在看來莫清歌對君離淵的心思也是一樣的,只是面不上顯。不是自己兒子一頭熱,也沒有勉強莫清歌,如此,她這個做母親就放心了。
「不要緊張。不是你們的婚事有變,而是時間不巧。」皇后仔細地向莫清歌說明有緣,「淵兒做為嫡系長子,成親是大事,自然不能馬虎。從準備到最後成親,中間的事不少,你雖不是高門出身,但本宮也不能委屈了你,應該有的一樣也不能缺。原本現在開始準備的話,最遲五月便可以成親。但不巧的是,今年趕上三年一次的選秀。」
莫清歌一聽便釋然了。的確,大鄴每三年都會選秀一次,為皇上充盈後宮。這其間要忙的事既多,又繁瑣,更是不能出差錯的。宮裡上下肯定都要為這事忙,畢竟皇上才是這天下最大的,即使是嫡子的婚事,也要排到選秀之後。
見他明白了,皇后笑道:「選秀三月就要開始了,從各地海選到最後殿選封位,能忙到六月末。這段時間內務府是肯定要以皇上的事為主的,新妃進宮後,還要忙亂一陣,針工局相必也閒不了。你們的喜服是要針工局做的,也是半分也馬虎不得。加上成親前的各種儀式,事情湊在一起,難免出錯。所以還得讓你們等一等。」
「草民明白。」皇后想得如此周全,莫清歌也沒有任何異議。
「其實本宮決定將你們的婚事拖後,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中間沒有特別好的日子。雖說有些日子也可以,但不是大吉。今年大吉的婚日都在九月之後,所以只能委屈你了。」皇后看著莫清歌,和藹地笑道。
「皇后娘娘思慮周全,草民沒有任何委屈。多謝皇后娘娘費心。」莫清歌起身行禮道。聽完皇后的話,莫清歌也覺得應該往後拖一拖。其他的他倒是不在意,但成婚需大吉之日的事,莫清歌也不敢馬虎。畢竟他是喜歡君離淵的,也希望以後他和君離淵的日子過得幸福和睦。雖然他們的感情很篤定,但有一個好日子也是錦上添花,何樂而不為?
「只要你不覺得委屈就好。」皇后細細地打量著莫清歌,說道:「本宮召見你,你和淵兒的事就算定了。本宮也不介意你現在改口叫皇娘。」
莫清歌低下頭,臉泛起一層粉紅。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沒叫過「娘」這個稱位了。如今想來,這個字甚至讓他覺得莫名的陌生。而他的親生孃親,他卻連一面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