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治傷
熙雅見雷晉盯著那圖案陷入深思,突然沒來由的有些心慌,他記得阿麼也對這些特別感興趣,曾經還有段時間,阿麼最大的愛好就是帶著他們三個來這裡,拿著他自己做的炭筆,細細的描繪這些圖樣。
「上面寫的是什麼?熙雅?」雷晉這裡的話現在是說的很溜了,可是字就不行了,他和這些字互相看了半天,是誰都不認識誰。
「這些我們也不知道,是部落裡的族長世代相傳的一些圖樣,不過即使是安布叔叔也不明白上面的意思。」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立柱子?」而且是那麼的大工程,雖說是獸人的力量異常強大,可是那麼巨大的石柱,特別是在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械工具的,他都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從山上運下來的。而且還要雕刻好圖形,再豎起來。
「這是部落裡世代相傳的,每個輪迴年都要在神廟後面樹立一根柱子,部落裡的老祭師說這樣用來祈求神靈保護我們部落的。」熙雅想了想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是這樣啊?那我明明是沒見過啊,沒道理看著熟悉啊?」雷晉感受著手底下的圖案,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刻上去的,這裡是石林的中央,二十年一根,算起來自己旁邊的石柱最少也有幾百年的時間了,風吹雨淋的竟然圖案還如此的清晰?
「你說什麼?」雷晉的聲音太小了,即使獸人聽覺再好,也沒辦法。
「算了,我先扶著你出去看看藥師來了沒有?」這些可以以後再說,熙雅的傷比較重要
。
熙雅很自覺的把手遞給他,雷晉搖搖頭,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縛在身上,又把果子塞進懷裡,空出來的雙手架著熙雅的胳膊。
「其實沒多大的事情,身上的血大多是剛才救人的時候沾到的。」熙雅皺皺眉,這味道還真是大。
「我知道。」要不是看這些血跡大多隻是粘在衣服上,他們哪裡還有這心思在這說話。
「你弄些竹片做什麼?」熙雅本想解開雷晉胸前拴著的繩結,把那些竹片背在自己身上,可是剛一靠近,就被雷晉一巴掌扇回來了。
「老實點,你。」真是也一點不能縱容,雷晉瞥了一眼表情無辜的熙雅,說道。
「冤枉,我只是想幫你揹著而已。」熙雅眉開眼笑的表示。
「你不要把我當成你們部落柔弱的雌性照顧,我沒那麼嬌貴。」他大概永遠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這種時時刻刻的關照,畢竟作為一個男人,他前二十八年都是處於照顧人的角色,而不是被照顧。
「是,我知道了。以後你說的話我一定都記在心裡。」至於是不是會照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雷晉表示。
「熙雅,你跑到哪裡去了?」他們兩個剛走出石林,艾維上來就要給熙雅一拳。
雷晉扶著熙雅退開兩步,皺眉解釋說道:「他受傷了。」
艾維聞言,眼睛瞪得有鴿子大,盯著熙雅問道:「你真受傷了?」他走的時候熙雅還活蹦亂跳的,怎麼他就去那麼一會就受傷了。
看到旁邊的雷晉,艾維對著熙雅眨眨眼,表示明白了,這個主意真是不錯啊,看雷晉現在小心翼翼的樣子。
「小子,夠聰明啊。」兄弟明白的,艾維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寫著這個意思。
熙雅只剩下苦笑的份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懶得和艾維一般見識。
這次來了三個藥師,都是年長的雌性,後面還跟著一個提著藥籃子的年輕雌性,負責遞藥,熙雅說那是藥師的徒弟,還在學習階段,是不能上手的,部落裡的藥師每一代都是雌性
。
因為這次傷到的人不少,那三個藥師實在忙不過來,只得從最嚴重的開始,熙雅的傷看起來算是輕的,只能和其他受傷的人先待在一邊。
雷晉上山的時候,漠雅擔心他,給了一把刀子防身,此刻雷晉把熙雅受傷的那條腿平放下來,用刀子割開褲腿,小心避開他的傷口把褲子挽上去。
饒是見慣了血腥場面,自己的身上的傷痕曾經也是不計其數,可是看到熙雅腿上的傷,雷晉還是暗暗的倒吸了口冷氣。
幸虧他還能支撐著和自己鬥嘴,以為不是多重的傷呢,腿上直接砸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深可見骨,血都沒止住。
「你怎麼弄的,熙雅?」艾維原本還安然做在地上和熙雅聊天,看到這個傷口,立刻跳起來問道。
「你去找藥師,我們在這裡挪動柱子,救底下壓住的人,有人手滑了,柱子落下來,好在大家都閃的快,沒砸到人,我只是石頭尖刺到腿上了。」熙雅說的輕描淡寫,就想這腿不是他的。長在別人身上一樣。
「你怎麼不早說,我讓藥師過來看看,你這傷怎麼能算是輕傷?救治晚了,等著殘廢,看到時候哪個雌性還喜歡你?」艾維氣惱他的不在乎。
熙雅說道:「不要去了,你沒看到藥師正在救治的那些人,比我傷的重多了,他們晚了就不是殘廢,是生死的問題了。」
眼底卻帶著滿足的笑意看著雷晉,他正一聲不出,在自己腿上忙活著。
「艾維,麻煩你幫著去弄點酒過來,越烈越好。」雷晉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