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過來,很多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見榮川捱打的厲害,躺在地上只有喘氣的份兒了,看在同一個部落的情份上實在有些不忍,加上打人又不是本部落的人,有幾個年輕衝動的就準備上前阻止了,但是被邊上年長點懂得看事的人暗下里拉住了,用眼色示意神思不明的坤閣和景越,這兩個人都在,卻是什麼話都沒說,哪裡輪得到他們強出頭啊。
那幾個年輕人是衝動點,可不是笨,見此,立刻退到人群裡不說話了,只是其中有個人和榮川家住在一條街上,雖不大走動,但面子上還過得去,見他這樣,就悄悄的溜下山,打算和榮川的阿麼事先通個氣。
雷晉看熙雅真的快要把這個人打死了,也顧不上安慰景平了,趕緊跳起來阻止道:「熙雅,別打了。」熙雅把他打死了,自己怎麼報仇啊,自己的仇當然是自己報才作數,他還沒死呢,讓別人報仇算什麼事啊?
熙雅聽雷晉喊停,估計雷晉是有自己的想法,這會自己情緒也穩定點了,拳頭就收住了,看榮川躺在地上不停告饒的孬種樣子,心想,他們兄弟捧在手心裡還擔心雷晉掉根頭髮絲,這個豬油蒙了心的獸人竟然還敢強上了?
猶不解氣的抬腿補了一腳,榮川背對眾人,後面的人只看到熙雅踢在他腿上一腳,景平和雷晉正好是面對面,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熙雅那一腳是對著榮川的兩腿之間踢過去的,末了,還貌似不輕不重的踩了一腳,榮川無聲張大嘴巴,似乎喘不上氣來,渾身抽搐了一下,終於是一動不動了,
雷晉心頭一滴冷汗落下來,心想,以後惹誰也千萬不能惹到熙雅,雷晉得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結論。這廝收拾起人來,陰損招數絕對不比自己少,如果說自己的那一膝蓋,這個榮川還有百分之一的一二的治癒可能,那再加上熙雅補的這一腳,他已經確定,榮川那裡絕對就是一個擺設了
。
熙雅走過來,伸手擁住雷晉的肩膀,一臉的悔恨和疼惜,深情款款說道:「都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在這裡呢。」見雷晉的上衣被撕破了,毫不猶豫的脫掉自己的衣服給他披上。
雷晉眼睛抽搐,看著熙雅,無聲表示:你這是噁心我呢?
明知道自己從來不吃這套,熙雅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有這麼露骨的表現,吃錯藥了今天?害得他汗毛都排排隊站起來了。
熙雅握拳在嘴上作勢清咳一聲,眼角下滑,示意還在昏在地上的人,把人打成這樣,總要尋個合理的藉口,再說這事,他還不想這麼善了呢,早晚再教訓一次才好。
雷晉很快就明白熙雅的意思,可是讓他裝個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的委屈樣子,他實在不在行,再說他一個大男人,做出那番姿態,還沒噁心到別人,想想就能先把自己噁心死了,於是雷晉只好木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眾人看在眼中,卻又不同的理解,他們來的晚點,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看熙雅這作為,心裡就有個譜了,又看雷晉這表情,就只當是剛才榮川太過分了,這個雌性嚇壞了。雖然沒親眼見到,但是榮川的風評在此,大家就東風吹向牆頭草,一邊的倒向雷晉這邊了。
景平站在一邊,看兩人眼神來來回回,其中的親暱和默契不言而喻,臉色更加暗淡,他握握拳頭,給自己打氣:景平,熙雅和雷晉本來就是伴侶,你不可以嫉妒,你要把他們兩個都當成你的哥哥才好。
抬手擦擦剛才的眼淚,景平說道:「熙雅,雷晉還沒吃午飯呢,我們先回家去,這個事情部落裡一定會處理的,你放心。」接著又說道:「其實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出主意,讓雷晉一個人留在山上的。」
雷晉聞言皺了一下眉說道:「這關你什麼事?你們走的時候這個榮川早就回家了。景平你不要胡思亂想。」
熙雅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和雷晉都把你當成小弟弟一樣看待,我們家兄弟三個都是獸人,倒是叔叔家有個雌性弟弟和你年紀相仿,每次見到景平就想起他了,不過他可是沒景平能幹,就會搗蛋了。」
雷晉心想,他都能看出景平對熙雅有點意思,景平畢竟年紀小,儘管極力掩藏,但是那點小心思都露在臉上呢,他不就不相信熙雅就不知道
。弟弟什麼都是藉口,其實說白了拒絕就是了,看熙雅這熟練程度,估計不是第一次了,起碼部落裡就有個加諾,每次見面都翻個大白眼給自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眼睛大一樣。
恩,桃花債很多,雷晉得出了今天的第二個結論。
景平心裡發苦,但是早有準備,也並不感到意外。
坤閣指了幾個人,把已經醒轉過來的榮川扶起來,帶回到部落,在下山的路上遇到聞訊趕來的榮川的阿麼,看到榮川的樣子,抱著他就哭喊起來,直罵下手的人狠心。
熙雅扶著雷晉走在最後面,聽到越罵越難聽,最後竟然扯上了自己的阿麼,臉色當時就黑了下來。
浩晨見此,厭惡的皺眉,同是做阿麼的人,這人嘴上太無德了,於是越眾而出,厲聲說道:「你也別再這叫嚷了,你該知道,這片大陸上的無論哪個部落對於強迫雌性的獸人最少也是逐出去,打他一頓算是輕的了,今天就是打死了,你也說不得什麼。」
榮川阿麼知道浩晨說的在理,並不敢強辯,只是訥訥說道:「榮川也是年紀小,一時不懂事。」
「別拿年紀小說事,十**歲的人了,別人在他這個年紀都可以當阿爹了,都養得起自己雌性和寶寶了。」浩晨嚴厲起來,一點不見平時的溫和慈愛。
榮川阿麼低著頭,徹底沒話說了。坤閣打個眼色,原本扶著榮川的幾個人,不顧他阿麼微弱的反對,架著他先走了。
見眾人前面走了,雷晉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他停下腳步和眾人拉開一段距離,眯起眼睛,但是一點不影響眼光灼灼的盯著熙雅問道:「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們的年紀呢。」
剛才那個榮川在看來怎麼也有二十好幾的年紀了,可是景平阿麼竟然說他是十**歲,那熙雅呢,漠雅呢?
熙雅脊背一寒,以前聽雷晉說過他已經二十八歲了,雖然自己不大相信,但是阿麼說過兩個世界是不一樣的。自己姑且相信雷晉是二十八歲了,但是自己的年紀,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為好。
「熙雅,雷晉,你們倆怎麼落下那麼遠?快趕上來
。」浩晨回頭就看到他們倆湊在一處嘀嘀咕咕。
「浩晨叔叔,喊我們的呢,我們快點過去。」熙雅抓住機會趕緊說道。
躲過了初一,看你還能躲過十五?越不說越說明你心裡有鬼。但見他一副急於迴避的樣子,於是懶懶的點點頭應道:「好,走。」
熙雅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躲過了這一次,可還下一次怎麼辦呢?
在景平家吃了午飯,熙雅就打算帶著雷晉會浩楊家裡住了,榮川的事情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畢竟這裡是虎族部落,人家內部也是要商議一下的。
景平一聲不響的進廚房把僅有的小半口袋大米抱了出來,因為沒有舂米的工具,這些米都是景平自己用手搓出來的,雷晉哪能要,兩人正推拒,浩晨看到了,從口袋裡倒出來一些留下,把其餘的遞給雷晉說道:「沒有你,我們還不知道這東西能吃呢,這些你拿著,我們也留下一些,後院裡還有很多呢,等著曬乾了,我們想想怎麼能方便的脫粒,用手搓實在是太麻煩了,也很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雷晉再推拒就有些矯情了,索性大方的道謝收下了。至於舂米的工具,他以前隱約在電視電影什麼的看到過,但是實在印象不深,想讓他造出來,那更是天方夜譚了。
要換成羅傑還有可能,他就不行了。
到了浩楊家以後,雷晉迫不及待的就要到後院的泉水裡洗乾淨,忍到現在真是極限了,自大上次雷晉溺水事件後,熙雅也不放心他一個人,進屋取了布巾也跟著過來。幫他除下來衣服,這才看清楚他身上青紫的指印,眼神驀地沉了下去,但並沒有再問什麼,扶著他進水,自己也脫乾淨了跳下來。
雷晉現在對他有防備,見他也下來,輕哼了一聲,問道:「你怎麼跟著下來了?」
熙雅在水裡絞溼了布巾,似笑非笑回道:「我出去打獵好幾天也要洗澡的啊。」
雷晉見他理由充足,自己也不是無理攪三分的人,就由著他去了,只是暗下悄悄戒備著,以免又吃了他的虧,把自己搭進去。
「幹什麼?」雷晉剛背過身去,就聽到熙雅划水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