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晉第一反應是這個青喬藥師看著年紀也不小了,身手倒是意外的敏捷啊,雖說也有自己對他沒防備的原因,但是這搶東西的速度確實讓人佩服,一把奪走,一揚手,僅剩的幾個山楂順著斜坡圓潤潤的就滾走了,可惜了,這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是不錯的。()第二個反應才是兩個多月的身子是什麼意思?
可是還不等雷晉問呢,就見青喬藥師黑著臉轉頭又對著羅傑開火了:「他年紀小,又是第一胎,難免不懂事,難道你這個做阿麼的人也不懂嗎?也由著他胡來?這頭幾個月多重要,別人都是小心再小心,還怕保不住,你們這還把山楂吃上了,寒涼的東西易滑胎,成心不想要是?」
熙雅他們三個都是青喬藥師接生的,特別是生漠雅那次,自己差點就不想堅持了,還多虧了他,所以羅傑對青喬藥師一直是感激並尊重的,這次見他發火,也只能先受著了。只是心裡暗暗叫苦,他怎麼知道已經被春紀診斷為不孕的人突然就變成了有兩個多月的身子的。
「青喬藥師,您確定嗎?他……」等他發完火了,羅傑才小心翼翼的確認道,不是自己要懷疑,只是這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
「我做藥師三十多年了,接生的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雷晉的身子,我打眼一看就有兩個多月了。」青喬藥師很有把握的說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雷晉從地上爬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問道,拜託,他也不傻,兩個多月身子的話他也明白好不?但是這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春紀不是說他不能生育了嗎?而且他也沒有和他們的獸型做過啊
。
所以不可能的?儘管雷晉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可是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好預感,兩個多月?難道是三個人在山洞的那一次?他實在記不清楚三個人到底做了多少次了,可是他還記得熙雅和漠雅的東西每次都留在他的身體裡,燙的內壁都軟了,可是春紀也說過人形的時候懷孕的可能性很小啊,雖然當時自己被矇住了眼睛,但是應該也可以確認,那兩人自始至終沒有換成獸型。
可是為什麼還是心慌呢?雷晉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他不能在這裡有孩子,他不能像羅傑一樣留在這裡,他的手臂好了,是要走的,怎麼可以有孩子?
「雷晉,你先不要著急,聽青喬醫師怎麼說。」羅傑一看雷晉的臉色不對,心裡也苦惱,如果是真的,只能說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青喬藥師被他們奇怪的反應弄的一頭霧水,懷了寶寶,這可是大好事啊,哪一家不是歡天喜地,怎麼就他家似乎就截然相反呢?
當年羅傑是這樣,現在雷晉也是這樣,難道外面部落來的人都這麼奇怪的嗎?
「青喬藥師,您再仔細的看一下。」羅傑扯扯雷晉的衣袖,示意他放鬆一下。
雷晉很想裝作不在意,但是嘴角僵硬的實在做不出什麼笑模樣。
「那你坐下來,我再仔細看一下。」青喬藥師說道,不管怎樣,看著這個沒一點自覺即將成為阿麼的人,只能先看看孩子怎麼樣了。
「我們去那邊坐坐。」羅傑指著溪邊散落的幾塊大石頭,他們三個站在這裡已經引起不少人的關注,離得遠點比較好,關鍵是那邊還有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手搭在上面正合適。
三個人溪邊坐定,邊上的蘆葦和高草適當的遮擋了一下眾人的視線。
「把你的手腕搭在這裡。」青喬示意那塊半人高的石頭。
雷晉把右手放上去,青喬藥師搭了三根手指上來,要是以往,雷晉或許還會對這種類似於中醫的診脈方式發表兩句感言,可現在是一點心情沒有了
。
青喬藥師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可是眉頭越皺越緊,半晌,睜開眼,說道:「換左手。」
如是再一遍,青喬藥師嘴裡唸叨著:「奇怪了……」
「怎麼了?」羅傑追問了一句。
雷晉雖然沒說話,但是眼裡也是這個意思。
「把你的衣服撩起來,我看看你的肚子。」青喬醫師沒答話,反而提出了下一個要求。
儘管有些不甘願,但是這節骨眼上,雷晉也只能配合。
青喬醫師有些粗糙的手,在雷晉的小腹周圍摁摁這裡,摸摸那裡,嘴裡還是不停唸叨著:「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青喬藥師,到底是怎麼了?您不說,我們心裡都著急。」羅傑說道。
「看雷晉的身子明明是有兩個多月了,這沒錯,但是診脈,為什麼都幾乎感覺不到孩子呢?」獸人寶寶的孕期是八個月,雌性寶寶是九個月,按說兩個月就能感覺到孩子了,但是雷晉這都快三個月了,孩子怎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難道是我看錯了?」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只能是等等再說了。
雷晉聽到這話,不知道是不是該鬆一口氣,只覺得這短短的幾分鐘,身上就起了一層虛汗。
但是羅傑卻沒有因此放鬆下來,他雖然不是一個醫生,但是作為一個曾經的現代人,他知道感覺不到孩子的脈動,原因有很多,但是並不表示雷晉的肚子裡就沒有。但是看雷晉現在的情緒,他覺得還是弄清楚再說,只是作為兩外兩個當事人,熙雅和漠雅也是必須要知道的。
剩下的時間,雷晉就幫著羅傑染線,都是分好工的,有人不停的會送來搓好的線團,他們就負責下鍋,加染料,再挑出來,曬乾。明雅趴在地上,也幫著看火。
另外一邊,還有些雌性是中午過來專門幫廚的,整隻豬,整隻羊,已經架在火上,劃上幾刀,抹上調料,油滴在火裡,散發著異樣的香氣,鍋子裡燉的大塊的肉咕嘟嘟的也熟了,正冒著熱氣
。穿著粗布衣服的雌性還有穿著獸皮的獸人,正吆喝著聚攏過去。
但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他一定要回去。
「走了,吃飯了,雷晉。」羅傑喊他。
「哦,來了。」雷晉把最後一捆線晾在竹籬笆上。
吃的東西都差不多,但是獸人和雌性是分開坐的,都是一個部落的人,大家也就沒有無所謂的客氣,想吃什麼,自己就自己去盛。
「我們倆吃一碗。」羅傑端著一隻磚紅色的粗陶大碗放在雷晉面前,裡面總共盛放著一塊肉,但是有西瓜大小,足夠兩人吃了,雷晉也發現了,除了在羅傑家,其餘地方碗盤什麼的都異常大,做飯也更豪放。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