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站在不遠處等了半晌,見雷晉趴在雪地裡一點想起來的意思都沒有,一聲不響的過來,撈起來背在身上,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放手,漠,你別碰我。」雷晉又打又踢,掙扎著要跳下來。
「別鬧。」漠手在身後拍拍雷晉不安分亂動的屁股。
「鬧你個大頭鬼。」雷晉用力攥著漠的衣領咬牙切齒妄圖勒死他,在漠看不到的地方卻神色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
漠,漠,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讓我快窒息的喘不過氣來了,每天每天晚上都能夢到那個孩子在身邊一直哭著似乎想說不想走。
熙和明跑過來,把手裡的拿來的衣服給雷晉蓋上,沒人說話,四個人三雙腳印在雪地裡深深淺淺的延續。
回到屋裡,熙和漠不顧雷晉的反對,把人脫了個精光,塞到厚厚的毯子裡,摸摸身上冰涼,又去提熱水,準備讓他泡泡澡暖暖身子。
「雷晉,你的腳好涼啊。」明傻兮兮的捧著雷晉凍得冰涼通紅的雙腳,只要是雷晉的,哪裡都漂亮。
雷晉輕哼了一聲,明才回神,解開自己的衣服,把雷晉的腳貼在自己肚子上,捂在懷裡。暖熱的身體乍一接觸到這刺人的涼意,本能的縮縮,但想到是雷晉,又挺了挺小肚子,讓兩人更多的貼合在一起。
雷晉在雪地裡凍久了,腳一點知覺都沒有,過了會,感覺麻麻癢癢的,才好點了,腳下的觸覺不想熙和漠身上結實,但是肌膚柔滑軟膩,就像小孩子一樣,果然年輕就是本錢。
「雷晉,你暖和點了嗎?」明露出甜蜜的笑容,只要能和雷晉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明?」
「恩?」雷晉很少這麼認真的喊他的名字,明覺得還有點不適應。
本身就一受虐體質。
「沒事,我已經很暖和了,放開。」明,我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小傢伙,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擁有這麼甜蜜的笑容才好。
兩天後,部落裡的獸人們準時出發了,雷晉和羅傑都又去送行。
臨走前,雷晉狀似無意的留下了熙和明脖子上的那兩顆黑玉石,只是沒想到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中意味不明,伸手從懷裡掏出了第三顆黑玉遞給他。等他們走後,雷晉把三個黑玉是攤在手心裡,正好合成一個圓環,嚴絲合縫,缺一不可,他這時明白,這才是最完整的。
回到家裡,羅傑把自己繪製的地圖攤在桌上,指著對雷晉解釋道:「我所繪製的地圖是從密道過去的,這裡神廟裡的密道無法開啟,這份地圖在路上對你的作用可能不大,但是到了禁地以後,應該能幫助你找到回去的那扇門輪迴之門。記住,無論如何,你要在今年結束前到達那裡,雖然沒有證明過,但是你我之間的二十年絕不只是個巧合,一旦錯過,就只能等到二十年後了。」
雷晉鄭重的點點頭。
「你要怎麼到達那裡,要知道現在下了大雪,叢林裡更不好走,光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穿越不了那片叢林安全到達禁地的。況且熙他們也會很快找到你。」畢竟獸人靈敏的嗅覺是騙不了人的。
「我知道,我打算穿過草原東去,從海上過去。」雷晉早就想好了對策。
「海上?」羅傑皺眉,「這裡可沒有輪船供你渡海,你打算怎麼走海路?」
「貝格會有辦法的。」他之所以選擇海路,一來有了那人的幫助,相對安全點,二來海水可以掩蓋他身上的氣味,讓熙他們的追蹤沒有方向,既然要走,當然要走的徹底,絕對不能被他們找回來。
那天洗完澡後,貝格就過來他屋裡,兩個人單獨交談了不短的時間,聽貝格的意思是終於要帶著泡泡回海里的部落去了,雖然他不知道貝格和藍齊之間是怎麼談的,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貝格陸陸續續的說了很多,但是歸根結底就是想補償他,孩子都沒了,補償不補償的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因為他要走了,這裡的一切與他再不相干,說到離開,他倒是想起有件事情,藍齊或許可以幫忙,畢竟海上,那是藍齊的天下。
貝格聽到是說幫雷晉離開,有點猶豫,但最終在雷晉的毫不動搖的眼神下,點點頭答應了。
「打算什麼時候動身?」羅傑沒有再多問,他知道雷晉既然能說出來,就是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
「還有一些東西要準備。」畢竟他們都在家的時候,他不能大張旗鼓的張羅,但是雖然有了藍齊的幫忙,這一路上很大程度上還是要靠自己,為了能順利抵達,他一定要準備充足了。
「還有什麼我能幫你的,你只管說。」事到如今,羅傑知道勸說已經無效,能做的也只是幫著雷晉準備的更充足點。
「你已經幫了我不少了,我都記在心裡。」站在羅傑的立場上,他也許都很難做出羅傑這樣的選擇,畢竟一方是自己的兒子,另一方充其量算是個陌生的老鄉罷了。
「你不用謝我,因為你做到了我當年無法做到的,看到你就像看到當年的我自己,只是我沒有你的魄力,也沒有你的……狠心。」
狠心?也許是,雷晉想。
「走的時候,我去送你。」羅傑把地圖折起來,包好,遞給雷晉。
「也只剩下你了。」雷晉把地圖放在懷裡,這是他回家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