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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番外 06(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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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下床,安森展臂將他摟在懷裡。

羅傑沒有反抗,因為後脖頸上有火燙的**流下來。

「羅傑,你到底喜歡什麼?你說出來,我去給你找。」這個人的心裡藏著太多東西,他觸控不到,他和安洛這兩年跌跌撞撞地摸索著,卻感覺始終靠近不了這個人的心。部落裡一般雌性喜歡的吃的,玩的,他們送了,羅傑也笑著收下,但心裡並不見得多喜歡,他們都明白。但除了這些,他們實在不知道還能給什麼。

「沒有,你們給我的已經很多了。」羅傑拍拍他的背,獸人們的心思相比現代人單純多了,只會用不斷送東西這種近乎笨拙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們做的很好,只是自己的心不在此。他一直認為,安森是這個家裡最堅強的人,要照顧家人,要在部落裡打拼,還要惦記著尋找出走的弟弟,十九歲啊,放到現代還是個大孩子,安森卻已經在養家了。

「安森,你一直做的很好,真的。」羅傑心生感慨,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安森身體一震,耳根泛紅,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抹抹眼角,臉上重新綻開笑容,很開心道:「羅傑,你下次什麼時候想去禁地?我好準備東西。」羅傑只有每次去禁地那邊找東西,才會特別有高興。

「唔,秋季吧,雨季過去後。」羅傑別開眼,怕他們阻止,他一直沒說實話,還是當初去禁地找東西的那套藉口。

「行。」安森很痛快地答應了,羅傑開心就好,禁地其他人不想去,但有他和安洛呢,恩,也許還會加一個。

安布和安洛這兩天也沒睡好,起來後聽到安森和羅傑在另外一間屋裡說話,安布主動去廚房做飯,安洛則到草原上去找每天一大早必定不見人影的小傢伙,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映著水淋淋的草地,明晃晃的耀人眼,半空中出現了一道彩虹。

事情就這麼暫時定了下來,安布也明白,安森和安洛的答應不是沒有勉強的,但他想,如果四個人將來能夠在一起,應該會幸福的。

自從那天和安森談過以後,羅傑對部落裡的人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但在家裡有和軟的跡象。

這中間還發生了一件事,讓這家人和族長徹底決裂了,在獸人部落裡,族長雖算不上絕對的權威,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去挑戰的。事情的起源於安洛,安洛是豹族部落裡唯一的雪豹,又生了一副比大多數雌性還要漂亮的容貌,很是惹得部落裡的一部分獸人心癢難耐,這其中就包括和依順玩的很好的兩個獸人兄弟,後來有一天依順和那兩人趁著安洛在草原上落單,就想用強的,後來弄了個一死三傷的境地,不巧死的那個正好是族長的兒子依順。這下族長別說是傳位給兒子,就是養老也沒個人了。

部落裡獸人相互較量,私鬥是常有的事情,但有一條規定就是不得傷及族人性命,族長以安洛傷人性命為由,召集了部落裡的長老商議,連輕易不出神廟的老祭師也請去了,說是要拿安洛祭祀神靈。

安洛被關在神廟裡下面地牢裡的,安布去求了老祭師,晚上帶著羅傑偷偷地去看他。

「安洛。」安布留在上面把風,羅傑自己一個人帶著火把下來的,手裡還提著一籃子吃食和一些衣服毯子。

「你怎麼自己來了,羅傑?小心黑,我扶著你。」臺階很陡,安洛從角落裡跑上來。

「身上的傷都包紮了嗎?」下到地面,這裡什麼都沒有,陰涼陰涼的,安洛抱著羅傑坐在自己腿上。

「沒事,我的傷比較輕,老祭師都幫我包好了,重傷的是他們,早知道這樣,應該把他們全殺了。」

羅傑心裡一驚,他沒見過這樣的安洛,他印象中的安洛是個有些靦腆但心地很好的人,那些人實在是欺人太甚,「別這樣,安洛,為他們不值得的。」

「我是不是快死了,羅傑?」他知道祭祀神靈的意思,就是將人丟到後山上的那個無底洞裡。

「不會的,我們大家都會救你,再說本來就是他們有錯在先。」安洛吃飯,羅傑幫他理理還沾著血跡,糾結在一起的頭髮,身上的衣服也都破了。

「即使不能出去也沒事的,羅傑,我一點不怕死。」就是捨不得你,還是熙,還有大哥和安布哥哥他們。

後面的話,安洛沒說,羅傑也明白。所以當他的頭湊過來的時候,羅傑只是睫毛微顫,最終選擇閉上了眼睛,這個時候的安洛需要安慰,他想要的,自己能給的一定給。

「安洛怎麼樣了?」一看到羅傑上來,安布急忙問道。

羅傑拉拉衣領,說道:「精神還不錯,傷口也止血了,我們帶了那麼多東西,他都吃光了。」

「那就好,咱們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對於羅傑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他不會問。

這麼晚了,安森還在託人幫忙,羅傑洗澡的時候,摸摸自己的脖子,又疼又癢的,這個安洛,本來想給你親一下就好了,沒想到他一激動,連脖子都啃了。

為了救安洛,一家人空前的團結起來,羅傑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真正意識到他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安森的朋友多,這兩年在部落也逐漸有了威望,安布帶回來的的紅薯和土豆也找了個機會給大家見識品嚐了一下,並承諾在家裡試種出來的,將來可以分給部落的人,窯廠那邊接連出現燒製出來的陶瓷破裂的情況,成品數量一再下降,部落裡的人習慣了輕便的陶器,讓他們再去用笨重的石器,沒人願意,而且這兩年的部落集市上,豹族用陶器和其他部落換回不少實用的物品,說道解決陶器破裂解決辦法,羅傑只說整理出一些頭緒,卻遲遲不肯公佈結果,安洛的事情擺在這裡,大家關上門一琢磨就明白怎麼回事,棍子和甜棗的方法輪番使用,很快取得了成效,部落裡反對族長處理辦法的聲音越來越多。在一部分人刻意地引導下,到最後,大家甚至覺得安洛竟然能以一敵三,這在崇尚力量的獸人部落裡,簡直是勇士,這樣的勇士當族長都可以了,怎麼能輕易說祭祀神靈?

在全家人的努力下,一個月後,安洛順利地被放了出來,還成了族長的繼任人,會在祭月開節那天,正式接任成為族長。

「怎麼會這樣?」安洛自己也懵了,事情竟然出現這麼大的逆轉。

「多虧羅傑的好主意。」安森笑道,好人壞人都是自己家裡人做,還找了一大群幫手散播訊息。

「光我自己可做不來,我也只能演個壞人而已。」羅傑舉杯,桌上三人都跟著幹了一大杯,安布新釀的果子酒配著這竹筒的清香味道很不錯。

中午是家裡的團圓飯,晚上煮肉燒菜酬謝這次幫忙的朋友。錦葵和朱希也來了,朱希以前畢竟是喜歡過安布的,即使現在沒什麼關係了,他看安布也較旁人細緻些,所以他很快注意到安洛的眼光時不時地就落在羅傑身上,而且這種眼光可不是看兄弟的雌性該有的,他沒見過這樣的安布,從眼底到眉梢都是滿滿的柔軟和寵愛,可羅傑的態度,怎麼說呢,並不怎麼親近,是不知道,還是壓根不在意?

這次的風波過後,日子又恢復到以往的平靜,要說有改變呢,可能彼此之間多了份包容和珍惜,三個人和羅傑關係也改善不少,對安森和安洛偶爾的親暱行為,羅傑沒有以往那麼排斥,至於安布,他還在努力中。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雨季過去後,每天的天氣都很不錯,熙託給蘇瑞照顧,他們四個又去了一次禁地,安森和安洛還是以為羅傑去找丟失的東西,只有安布明白,羅傑是在找回家的路,他還是不想待在這裡,為了離開,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熙。

「你就算不喜歡安森和安洛,可熙是你生的孩子不是嗎?你怎麼能忍心那麼對他?」安布追著羅傑過來,林地裡有條很清淺的溪流,應該是雨水彙整合的,隨季節變化,雨季過去,現在已經只剩下一小段有水了。

去年來禁地的時候,熙剛學會叫爸爸,今年熙已經很流利的能說出:爸爸早點回來抱我回家睡覺。羅傑掬水的動作停下,心口那個位置就像被人挖掉一塊那麼疼,那是他以男子之身,懷孕八個月生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疼?

「我知道你也不捨得的,羅傑,別走,行不行?留下來,我們都會好好待你的。」安布以為他哭了,拉人起來,才發現羅傑眼睛裡依舊清清亮亮的,沒有一絲波動。

「你們?即使我不走,關你什麼事?」羅傑冷冷反問,本來已經刻意壓抑了,這個人為什麼要提起來。

」我……喜歡你,羅傑。」第一次對人說這話,安布開始有些不自在,但話一齣口,接下來的就順利多了,「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了,在雪山那裡住著的時候,你也讓我待在你身邊吧?」

只能說安布選擇的時機很不對,羅傑現在滿腦子都是回家和這裡的拉鋸戰,光這些就足以讓他心神俱疲,哪有心情考慮安布的感受,所以羅傑當機立斷的拒絕是在情理之中,「不可能,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看安布怔在當地,羅傑轉身就走,孩子他都可以放棄,還有什麼不能放棄的,誰也不能改變他要回家的決心。可羅傑還沒走幾步呢,就覺得身體一輕,已經落入安布懷裡。

「你幹什麼?打算強來?」羅傑瞥他一眼,語氣不善。

「腳腫了,不是嗎?就算不喜歡我,明天還要趕路呢。」被羅傑這麼毫不猶豫的拒絕,失落當然會有的,但還不至於就這麼放棄。

安布將羅傑放在溪水邊的石頭上,蹲下來,幫他脫掉鞋襪,羅傑的皮膚怎麼曬,也比部落裡的雌性細白很多,腳也不大,一個巴掌就能握過來。

羅傑掙了兩下,沒掙開,不由皺眉道:「放開。」

安布眼神無辜,頗為委屈道:「我們以前一起洗澡,你都不趕我的,我現在只是幫你捏捏腳,又不做什麼。」

羅傑氣得一腳踹他肩膀上,還敢提以前,安布沒防備,被踹個正著,向後跌坐在地上,他拍拍褲子爬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笑意,自從相遇以來,他和羅傑之間相處還算融洽,但總覺得隔著什麼,這一腳下去,反而覺得拉近了,羅傑接下來的每個動作都被封死,腳被壓住,手被扣住,安布摁著羅傑,從腳底一直捏到小腿,又酸又脹,安布的手勁又大,羅傑耐不住,躲閃著粗喘出聲。

「看來他們相處的不錯。」明明應該是高興的,但安森心裡還是點是失落,那麼放鬆到近乎肆意的羅傑。

安洛又回頭看了一眼,羅傑咬著唇喊疼,安布哥哥將他的雙腿壓在自己腿上,手上力道看著減輕不少,他們兩個以前一定很要好吧。

這一次的禁地之行還是失敗而歸,可羅傑覺得並沒有像上次那麼沉重,如果那個世界沒有爸爸,他回去的執著會不會少一點,起碼可以等熙稍大一點再走?

熙盤著小尾巴,蹲在門口,看羅傑從安洛背上一落地就衝了上來,「爸爸。」

這一去一回,就是近兩個月,院子很久沒清理,雜草叢生,地上積了厚厚的落葉,一推門還有鳥雀飛起來,柿子紅透了,密密匝匝地壓著枝頭,一直垂到窗臺上,安布闢出的那塊小菜地裡試種的土豆和紅薯,藤蔓也黃了,薄薄扒去一層土,就露出底下偌大的土豆和紅薯。

羅傑抱著熙熬一直沒放手,爪子上都是泥巴,毛色也沒他之前油滑鮮亮了。

「總算是回來了,東西找到了嗎?」蘇瑞聽到動靜,從隔壁走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半開口的面果子,應該正在忙著掏面果子粉。

「還沒呢。」羅傑笑著回應。

蘇瑞見他年年都要去一次,知道應該是很重要東西,也沒多問,只說:「熙每天晚上都要找你,也不肯好好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接到通知,明天要去考駕照筆試,回來補肉肉,現在心裡有點緊張,寫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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