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飛快地親他一口,點點頭。
「羅傑?」安布喚他一聲。
「恩?」昨晚沒睡好,羅傑現在已經很困了。」
「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就像現在這樣。」
這句話,羅傑沒有接。
安布心裡涼了一下,低頭吻吻羅傑的頭髮,還有沐浴後的藥草香氣,說道:「睡吧。」
羅傑的病本來已經好了七八分,被安布那麼一鬧,又拖延了起來,直到安森和安洛祭月圍獵回來,才有了好轉的跡象。
安森和安洛一回來,就發現了羅傑的不同,雖然因為生病,臉面上還有難掩的憔悴蒼白,但眉宇間卻比以前疏朗太多,人也比以前輕快了,有些壓在他身上很久的沉重東西似乎暫時消失了,再加上他和安布之間親暱而默契的小動作,他們兩人立刻可以肯定這兩人有了比更近一步的關係,心裡苦澀自然是有的,本來屬於自己的雌性誰願意和人分享,而且明顯羅傑喜歡安布更甚於他們,但轉念一想,只要羅傑能健健康康的,開開心心的,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
相對於安森和安洛單純的喜歡,羅傑對他們的感情就複雜多了,開始與他們在一起,是迫不得已做出的選擇,但這兩年下來,孩子都有了,他們的好,自己一點一點都記在心裡,特別是安洛出事後,他們一起努力營救,團結地就像一家人,他們對他來說,是家人,是朋友,是伴侶,羅傑對他們有感激,有愧疚,或許也有喜歡,總之不討厭,感情的事情本來就難以分得很清楚,
羅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年冬天,大家相處地很不錯,自打安洛做了族長後,他們的家在部落裡得到了更多的尊重,境況比以前好了不是一點半點。他們商量著來年春天給羅傑和安布補個儀式,羅傑不是很在意,安布很期待。
祭月過後就是春荒,熊族地處大陸西側,此時那裡的氣候溫暖多雨,高山峽谷,獵物也豐富,但三族競爭慘烈,每年都要折損不少人,這次也不例外,豹族一共死了十幾個獸人,這裡面就包括了錦葵。
安洛當了族長後,安布自然不用像去年一樣和殘疾一起開石築路,這是他這些年的第一次圍獵,親眼看到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朱希怎麼樣了?」羅傑抱著熙在屋裡烤火,見到安布進門,迎上去。
「還是不吃飯,除了第一天大哭過一場,現在每天就是安安靜靜地坐著。他阿麼陪著他呢。」安布放下門簾子,擁著他坐下。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麼能幫忙的。」安布這些天幾乎沒合過眼,眼裡遍佈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熙張嘴咬咬他的手指。
安布摸摸他的腦袋,問道:「寶寶餓了嗎?」
熙忽閃忽閃眼睛,跳到他膝蓋上,蹭蹭他的下巴道,「安布叔叔,肉餅。」
「叔叔待會給你做。」
羅傑伸手將他拎過來,說道:「別聽他的,安洛出門前剛喂他喝了大半碗湯,你看這肚子還是圓鼓鼓的。」
「還是小時候好,錦葵和朱希比我小半年,我們三家住得很近,從小玩到大,那時候出門都是我帶著他們,錦葵很調皮,走著走著一回頭就看不到人了,他膽子小,我和朱希藏起來一嚇唬他,他就自己跑出來找我們。」
「安布……」羅傑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他。
「其實出事前,我聽到錦葵喊我了,那處谷地沒什麼大型猛獸,我太大意了,回頭瞅了一眼沒看到,那個時候錦葵應該是已經被拖進洞穴裡去了。」
「別自責了。」羅傑抱住他的頭壓進懷裡。
「不是自責,羅傑,只是想如果我能反應更快一點的話,錦葵大概就不用死了,去的時候,他還開玩笑說,如果回不來,讓我有空多照看一下朱希,我還笑話他胡說八道,說有我在,我們兩個都能平安回來。」
「我們以後都會幫著朱希的。」羅傑說道,儘管和朱希僅有的幾次見面,他隱約覺察到朱希並不是很喜歡自己。
天一日日的暖和起來,羅傑的胃口卻一天天的消減下去,安洛剛當上族長,很多事情都要從頭開始學起,他話很少,經常大家在一起商議事情,其他人說十句,他也就應承一句,於是安森也過去幫忙,錦葵死後,很多獸人都或多或少地對朱希表示出了想與他重新結為伴侶的意思,安布為這事忙得不可開交,所以誰也沒注意到羅傑的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折騰這麼久,我終於讓漠出來,讓安布和羅傑分開了,羅傑的番外快到頭了。
有錯字的話,待會改。
這個是大米唯一的完結: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