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有沒有想過,羅傑終究有一天還是會走。」
「我已經想不了那麼多了,我現在看到漠,看到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陪在他們身邊。」
「那你想過我嗎,安布,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一點不知道嗎?你答應過和我一起,現在又反悔,我們才剛舉行過儀式,你是想逼死我嗎?」說到這裡,朱希的眼淚已經下來了。
安布一看這樣,也不敢再刺激他。
「安布,你離開我,我就去死,帶著肚子裡的孩子一起。」
「朱希,你胡思亂想什麼,你是要做阿麼的人了,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安布端過煮好的飯菜遞給他,說道:「咱們暫時不說這個了,你現在最重要是的靜心養胎,生個健康的寶寶。」
安布以為朱希只是那麼一說,畢竟他所認識的朱希一向樂觀堅強,誰知道兩天後,朱希真的在家裡自殺,好在朱希阿麼過來看他,發現及時,才沒成功,部落裡一時傳的沸沸揚揚。
朱希將自己鎖在屋裡,誰都不見,只點名說要見羅傑,羅傑因為難產,休養了一個多月,近幾日才勉強下床,他冷情冷性慣了,聽了朱希的事情也不想搭理,耐不住朱希阿麼親自上門苦苦哀求。
朱希還躺在**,髮絲散亂,衣衫不整,腹部高高聳起,說著說著就開始掉掉眼淚,在那一刻,羅傑好像看到了幾個月之前的自己,為一個註定不能在一起的男人心力交瘁,要死要活,連個女人都不如,真是難看極了。只是生過孩子而已,整個人都變得不像是自己,他來這個世界難道就是為了和男人勾勾纏纏的嗎?想通這些,羅傑突然對這份錯亂糾葛的感情關係充滿了厭惡。
從屋裡出來時,羅傑已經做了最終的決定。
「羅傑。」安布拉他一邊說話。
「到此為止吧,安布。」避開人,羅傑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的語氣太平淡了,平淡到安布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或者說氣話,他整個人被推進了冬天冰封的河水裡,從胸口到四肢一點點涼下去。
「如果你覺得漠是我給你的生的孩子而覺得對我有所虧欠的話,大可不必,因為漠不一定是你的孩子,你沒想過漠是足月出生的嗎?那他就是安森或者安洛的孩子,畢竟他和你並沒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漠現在已經睜開眼睛,是和他一樣的墨綠色,所以羅傑才敢這麼說,其實是誰的孩子,他心裡最清楚。
安布的多次挽回均告失敗,兩個月後朱希順利的生下一個小雌性,安布給他起名叫慕亞。
「安布……」朱希醒過來就看到安布坐在床邊抱著小慕亞。
「放心吧,我沒走,我答應過你一起養大這個孩子,直到他舉行儀式。」這是他和朱希舉行儀式前就說好的。
後來春紀真的給羅傑指了一條明路,在神廟下面有條地道,可以直通禁地,開啟機關的關鍵就在族長世代相傳的那塊黑玉石上,嵌入神廟頂上星空圖的第三顆行星處,從右向左旋轉,就會出現一條向下的密道。
經過一年多的探索,羅傑已經基本上摸清了密道的大體走向和佈局,趁著安森和安洛出外圍獵的時候,也自己親自走過一趟,出口處就在禁地外圍,後面應該還有通道,可惜坍塌了,他暫時進不去禁地,但只要到了那裡就好說了。從豹族出發,獸人要穿越叢林到達禁地,如果天氣允許,最快也要二十幾天,而他通過這個密道到禁地只需要十七八天就足夠了。
羅傑將畫好的圖再仔細核對一遍,腳邊有個軟軟嫩嫩的聲音喚道:「爸爸……」
「什麼事?」羅傑看他前爪子抬了抬,那意思他明白,但他並不想去抱這個孩子。
漠拍拍自己的小肚皮,他餓了,「爸爸……」
「我給熱點肉湯。」羅傑起身去廚房,小小的漠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羅傑將放得稍涼的一碗肉湯放在地上,漠趴上去自己喝。
漠現在已經一歲多了,不會撒嬌,圓頭圓腦的,翻來覆去,只會說一句話,那就是:爸爸。估計還是跟著熙學的,羅傑平時並不愛搭理這個孩子,除了確保他不會餓著,其餘的事情基本不管,不像熙那時候那麼上心,會教說話,會抱著洗澡睡覺。
安森和安洛在家時還喜歡哄哄逗逗漠,但他們太忙了,圍獵的事,部落的事,他們根本沒多少時間呆在家裡。
「爸爸……」漠乖乖喝完所有的肉湯,伸出右爪子,撥撥小鬚子顫動的油珠。
「自己出去玩會兒,別在我身邊轉來轉去。」羅傑看他又想跟著自己過來,馬上不耐煩,說完轉身就走。
漠趴在門口,見爸爸一直沒出來喊他進去,這才決定自己出去走走,哥哥不知道哪裡玩去了。
「漠,過來,來這邊。」
這個人他認識,經常給他好吃的,漠沒有猶豫地撲上去。
安布大笑著抱住他,摸摸他的腦袋,說道:「漠乖,阿……叔叔給帶了新鮮的果子,我們到外面吃。」
漠伸出小舌頭舔舔他的臉,見他沒有像爸爸一樣不高興,歡快地多舔了幾口。
安布回親他兩口,抱著他來到草原上一處小山包的背陰處,獸皮口袋裝著一個漠兩個腦袋大的綠皮大西瓜,還有木碗和小勺子,安布將掏出來的鮮紅的西瓜瓤子放在木碗裡搗碎,挑出瓜籽,一勺勺餵給坐在他腿上的乖寶寶吃。
很少有人喂他吃飯,漠開始有點不大習慣,慢慢適應了才好點,看勺子過來,就主動張開嘴巴。
「甜嗎?」安布笑著問道。
漠點點頭,墨綠色大眼睛晶亮亮的。
「漠,來跟我說,甜,西瓜很甜,甜……」
漠憋了很久,才吐出一個不正確的讀音,安布也不笑他,很有耐心地一邊邊糾正。
父子兩個吃了西瓜,還睡了個午覺,安布這才不舍地將孩子送到門口,看他進門,才離開。
「爸爸?」
「恩?」羅傑現在很忙,隨口應了一聲。
「爸爸,西瓜很甜。」
「恩。」羅傑根本沒聽到漠說什麼。
晚上,出去玩了一天的熙終於回來了,帶著弟弟去溪邊的淺水裡撲騰撲騰洗個澡。
「西瓜很甜。」漠鼓足勇氣才對哥哥顯擺一下今天學到的東西。
「哦,是很甜啊,漠想吃嗎?」可惜熙年紀還小,根本沒意識到這是自個弟弟除了爸爸外第二句會說的話。
除了叔叔,沒人誇他,漠失望了,熙見他不開心,就玩笑地將他推到在水裡,咬咬他的肚皮上的絨毛道:「漠想吃,哥哥明天回來給你帶。」
兩個孩子羅傑都幫著擦乾了,熙在他懷裡打滾,繪聲繪色地描述今天玩了什麼,對於這個孩子,羅傑很放心,他的生活能力很強,看看自動縮到床角的那隻……
漠在床角睡得迷迷糊糊,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安布叔叔。」漠在睡夢裡舔舔他的臉,比白天滑很多,安心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想這章寫到20年後,實在困了,明天繼續。大米最近抽風的勤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