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熙洗過澡,跨上床,掀開被子進來。
雷晉拍開他亂動的手,拉過枕頭墊自己身後,伸開腿,靠坐在牆邊,問道:「你說羅傑和安布是怎麼回事?」
枕頭被抽走,熙挪挪身子,換個地方,枕在他腿上,「怎麼想起這個問題了?」阿麼一直不妥協,家裡人乾著急,誰也沒辦法,這種事情總不能強迫吧。
雷晉放平腿,讓他躺得更舒服點,回道:」每天在鋪子裡看到他們兩個,我都替他們彆扭。」明明兩個人還是有感情的,安布現在也是單身了,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能重新在一起呢。
熙顰眉,回憶道:「小時候的事情還記得一點,我記得那時候阿麼和安布叔叔在一起很開心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分開了,安布叔叔就和朱希叔叔舉行了儀式,生漠那天,還是我去找的安布叔叔,他過來抱著阿麼一直哭,後來漠出生了,再後來安布叔叔就很少來家裡了,我就知道這些了。」
雷晉嘀咕道:「是挺奇怪的,漠不是他們兩個生的,怎麼有了孩子反而徹底分開了?」
「你想做什麼?」熙仰頭望著他,輕聲問道,他看雷晉這些日子是憋壞了,什麼事都想摻和一腳。
「你說有辦法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嗎?你阿爹他們會介意嗎?」
熙拉過他的手,十指交握,「說到我阿爹和安洛阿爹,他們很喜歡阿麼,阿麼喜歡的,他們就會同意的,而且當年阿爹他們並沒有反對。」話鋒一轉,熙繼續道:「不過,你別用對待蘋果那一套粗暴辦法,萬一鬧僵了,沒有迴旋的餘地,現在阿麼和安布叔叔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以前安布叔叔在的地方,阿麼一定不會多戴。
雷晉空著的另一手拍拍他的頭,自吹自擂道:「我做事有分寸,你放心。」
熙看看睡在旁邊小**整整小了一號的蘋果,暗道放心才怪。他起身用獸皮蓋住屋裡的珠子,拖著雷晉躺下去,翻身壓上去,一口咬在他下巴上,說道:「這事,等漠他們圍獵回來商量以後再說,現在陪我睡覺。」
「輕一點……」
「恩,我知道……」
今天是滿月,皎白的月光透進來,夜色撩人,**兩人喘息聲漸漸濃重。
有人過來買豆腐,羅傑過去招呼,雷晉拉著安布咬耳朵出餿主意:「要不然你直接上算了,我看羅傑那個彆扭性子,有你耗的。」
安布露出個溫和的笑容,扶著肩膀推開他,說道:「別淘氣了。」當年的教訓他還記得,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剩下的日子裡他能陪在羅傑身邊就足夠了。
「我可不是你兒子。」別當他孩子一樣。
「可是你是我兒子的伴侶。」安布笑著點出事實。
羅傑把一塊豆腐遞出去,那人給了一隻野雞,看到雷晉和安布,笑道:「雷晉和族長處地真不錯。」
最近常看到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偷偷商量什麼,他也……沒興趣知道。
此後過了半個月,漠他們圍獵平安歸來,還有一件喜事,就是春紀說安布的傷勢基本痊癒了,雷晉提議慶祝一下,熙他們下廚,冷盤,熱菜,素菜,葷菜,張羅了一大桌子,家裡早早關了門,飯桌就擺在池塘邊上,這個時節荷花開得正好,清香陣陣。
「今天真是難得的團圓,應該要喝點酒。」安森看看這一大桌子人,心有感慨,兄弟,伴侶都在,三個孩子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伴侶和孩子。
雷晉早有準備,聞言,彎腰把放在桌子下面的酒罈子抱上來。
其他人也點頭同意,雷晉幫著倒上,羅傑聞到味道皺眉:「不是果酒,是白酒?」
「果酒沒味道,既然喝酒當然要喝這個了。我好不容易才從艾維那裡換來的。」艾維就是雷晉的釀酒坊,他自己不大喝酒,釀製的酒都被雷晉七七八八地換了出來。
孩子們喝的是蜂蜜水,只有葡萄坐在明腿上,柚子橙子和蘋果都是獸型,廚房裡專門盛了菜,他們趴在地上吃更自在。
一家人說說笑笑,也沒拘束時間,散席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了,羅傑喝得最多,整個人已經趴在桌上快睡著了。
安森和熙他們正在收拾桌子,雷晉帶孩子去洗澡睡覺,安布推推羅傑,說道:「羅傑,回屋去睡吧,彆著涼了。」
羅傑單手支著額頭,勉強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人,迷迷糊糊喚道:「布?」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安布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那裡,與此同時,停下的還有安森,他端著盤子的手一頓,看看安洛,對安布笑道:「羅傑喝醉了,今晚就留在這邊吧,別兩邊折騰了,你帶他回屋。」
「安森哥哥。」
「安布哥哥,漠都長大了。」一晃過去這麼多年了,也該有個結果了。
安布點點頭,打橫抱起羅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