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仍舊在繼續,兩三個時辰之後。
方源修為落到一轉初階,但空竅卻回覆到光膜,可自我恢復真元。
他先後淋血近十次,越到後期,效果漸差。先前兩三次,還是一成一成的增加,到後來則是幾分幾分的上漲。
但他的資質,卻從原先的丙等四成三分,直接暴漲到九成之數。
資質九成,就是甲等!
甲等天資!!
「五百年前世,我是在兩百多年後,才靠著運氣,將丙等資質提升到乙等。沒有想到,此次因禍得福,直接上升到甲等。」方源握拳,心中暗暗振奮。
白凝冰停下殺伐,走了過來:「接下來,該怎麼辦?」
血罩內,只剩下他倆,其餘人等,不論蠱師還是凡人,皆被殺掉。
血罩外,被兩位五轉強者的激戰波及,早就無人倖免。
整個戰場,只剩下血罩內的兩人,血罩外的兩人。
方源將目光投向罩外,語氣悠然:「接下來,就等著古月一代敗逃,血幕天華消失。」
「再然後呢?」白凝冰追問。
「然後?」方源側身,瞥了白凝冰一眼,笑道,「然後你就可以死了。」
白凝冰愣住。
「哦?這話怎麼說?」旋即,他雙眼眯成一條縫,幽藍的瞳孔中蘊藏著危險的殺機。
「北冥冰魄體自爆,威力強大,雖然你修為薄弱,希望不大,但可戰五轉強者。自爆之時,你可以控制冰霜走向的吧?」方源笑著。
「我怎麼知道?」白凝冰扯了一下嘴角,「我又沒自爆過!」
「我知道,你可以的!」方源朗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胸膛。不由地,在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之前,白凝冰自爆而亡的情景。
還有那句話——「替我活下去,見證這個世間萬般之精彩!」
「我將留在你的身邊,你自爆之後,時機成熟,我便會救你一命,令你起死回生。」方源道。
「萬一你到時候不救我呢?」
「呵呵呵。」方源淡然一笑,「那你就需要賭一把了。在你自爆之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如果你懷疑我的誠意,隨時可以爆發冰潮殺死我。想必你現在已經感覺到了,沒有錯,我的修為已經掉落到一轉初階。到那時,我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但是如果你相信我,那我也有可能是欺騙你,最終也不會讓人復活。甚至我根本就沒有復活的能力。所以你要賭一把,該怎麼選擇,不僅看你現在怎麼想,也要看你臨死之時,怎麼想的。」
白凝冰沉默。
方源此話,讓他賭一把。其實,方源也不是在賭嗎?他把自己的性命,當做了賭注,全看白凝冰如何想法。
「呵呵,真是精彩,真是有趣!那我就只好賭一把了,哈哈!」半晌後,白凝冰仰頭,撫掌大笑。
方源沒有理睬他,而是專注於血罩外的戰鬥。
果然如他所料,古月一代陷入下風,被天鶴上人死死壓制。
他雖然補充過真元,但用一分少一分,持久戰下,怎麼可以和天鶴上人拼消耗呢?
況且天鶴上人也已經摸清楚他的手段,更不會讓古月一代輕易翻盤。
「真是氣煞我也!」又過了片刻,古月一代仰天悲嘯,「小賊子,你壞了我的百年大計。今天暫且繞過你,將來必要殺你以洩心頭之恨啊!」
撂了這句狠話,古月一代雙翅猛振,飛向天邊,逃離戰場。
「休走!」天鶴上人連忙化光而去,緊追不捨。
沒有他們倆的激戰聲,這片戰場立即安靜下來。
這本是離開的大好時機,但血幕天華卻成了巨大阻礙。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血罩漸漸稀薄,眼看就要消失。
但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遙遙飛來,化作天鶴上人。
他身上負傷,這道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他的腰側,深可見骨,流著紫紅色的毒血。但天鶴上人卻精神昂揚至極,滿懷大仇得報的暢快歡愉之色。
他右手提著一個腦袋,蓬頭血面,正是古月一代!
「居然真把古月一代殺了?」白凝冰流露出驚異神色。
方源則笑:「看來這老傢伙也算是恨極了古月一代了,呵呵,他斬殺古月一代,必然付出了慘重代價。」
說話間,血罩徹底消失,二人再無屏障。
「那個小賊,速速將那兩隻蠱貢獻上來。老夫現在心情好,還可饒你們一命。否則等到這血罩消失,必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天鶴上人懸浮半空,傲然俯視,哈哈大笑。
方源和白凝冰對視一眼,淡淡一笑,卻不言語。
天鶴上人大怒:「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該殺!」
話音未落,人就化作一道白光撲來。
白凝冰昂然一笑,向前邁出一大步:「就等你呢!」
說著,他皮膚完全失去血色,徹底化為一座冰雕。
寒風驟起,呼嘯狂卷。冰霜瀰漫,無盡冰川升騰。
「這是!」天鶴上人萬萬沒有料到,會有這般變化。被這白凝冰打了個措手不及,被封入冰中。(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