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潔癖,若是費才直接將鞋子放到懷中,他反而厭惡。
但用了絲綢包裹,卻是不同。
而且這片上等的絲綢,貨真價實。沒有誰會用這樣的布料,去包裹鞋子的吧?
「這個費才,是個好奴才,倒真是有心了。」馬英傑思緒電轉,看向費才的目光悄然發生了轉變。
如果費才所言是真,那麼他的忠心昭昭,實在是令人感動!
這時,費才猛地磕頭:「少族長,我有罪!」
「哦?你有何罪?」馬英傑看著費才,嘴邊已經流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費才答道:「小人只顧著為少族長大人暖鞋,卻忘了若是大人您要出去時,會極不方便。小人有罪,請大人您責罰吧!」
馬英傑長嘆一口氣:「我的鞋子可不止一雙,今天我只是看見常穿的這雙不見了,這才喚你過來。也幸虧如此,險些叫我錯怪了我的一位忠僕。」
「少族長大人,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少族長大人,這小子妖言惑眾,詭計多端,花言巧語得很吶!!」
身後的老奴們,看到平時裡呆呆傻傻的費才,竟然巧舌如簧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鹹魚翻身了,一個個都急得大叫起來。
這時,費才又道:「請少族長明鑑!偷鞋子的事情,的確有過,但小人從未做過。反而是小人身後的這些老奴,做過許多次。小人擔任了這份職務之後,這些老奴就多次暗示小人,因此對小人產生了嫉恨。小人不怕清查,也不怕懲罰,懇請少族長大人遣人明察,還小人一個清白!」
費才當然不怕查,這是他第一次偷鞋子!
他按照老奴們在他耳邊「不經意」說的那樣,偷了一雙最精美的鞋子,好賣個高價錢。
費才懵懂,跟了少族長身邊這麼長時間,也沒有留心少族長腳下的鞋子模樣,就這樣輕易地落到老奴們的算計之中。
幸運的是,他在關鍵的時刻,碰到了關鍵的人。趙憐雲成了他的救星,在她的指點下,費才成功翻盤,轉危為安。
老奴們聽到要調查,一個個臉色都變了,蒼白如紙。
蠱師的手段,自然豐富多彩。要徹查這等芝麻小事,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這些老奴已經後悔死了,沒有想到最後反而把他們自己都搭了進去!
馬英傑看著老奴們的神情變化,心中已經對費才確信了七八分。但他立志成為「明主」,自然不會單憑心中想法,就冒然下達命令。
當即,他就喚來偵察蠱師,命令他調查這件事情。
偵察蠱師得到馬英傑的親口命令,自然卯足了勁頭調查。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事實面前,老奴們統統跪在地上,哭泣著,哀嚎著,害怕得體如篩糠,請求少族長的饒恕。
馬英傑冷哼一聲:「你們這些奴才,媚上欺下,居然敢哄騙我!本來,你們依罪應當一一處死,但念在你們服侍了我多年,其中幾位更是我在孩童時候,就伴隨左右的人。我就饒了你們的狗命,統統給我發配到輜重營,給我大軍服務去。清糞便,掃茅坑!」
「謝少族長不殺之恩,謝少族長不殺之恩!」老奴們磕頭如搗蒜,千恩萬謝。
「至於你……」馬英傑將目光落到費才的身上,戲謔地微笑道,「你居然敢偷拿本少主的鞋子,膽大包天!今後,就將你發配為奴僕長,好生服侍本少主,好戴罪立功!」
費才聽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明白過來,馬英傑說是發配,其實卻是擢升。
他連忙叩首答謝。
馬英傑哈哈一笑,揮手道:「好了,還不給我滾下去,好好想想服侍本少族長的好法子!」
「是,大人。」費才退下之後,走在回去的路上,神情一陣恍惚。
好半天,他這才清醒過來,自己這次居然因禍得福,成為奴僕長了!
「這一切都得感謝小云姑娘……啊,對了,小云姑娘叫我若是沒事,就要趕緊向她彙報的。」費才一拍腦袋,連忙轉變方向,向約定的秘密地點走去。
「什麼,你居然成為奴僕長了?」趙憐雲聽到這個訊息,不由地瞪大了雙眼,驚喜地看著費才。
她自忖這個佈置,雖然巧妙,但也有風險,完全是看著馬英傑的心情來。
若是馬英傑的心情糟糕,只消下達一個處死的命令,他費才就鐵定完蛋了。但顯然,這大呆瓜運氣不錯,不僅沒事,而且還擔當了奴僕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