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非倉促之間調集不了人手,還怕拿不下他?我們再追上去的話,或許就能……」毒道蠱仙語氣不甘。
「對方有拓宇仙蠱,魂狩戰場困不住他。我們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風道蠱仙很冷靜。
「不錯,這次埋伏狙殺,不過是臨機設想的行動。萬萬不能因小失大,暴露身份,影響主上的大計。我們撤!」情道蠱仙回過神來,輕喝道。
他的地位,似是比其他兩位神秘蠱仙還要高些,有著一語定音的作用。
「這便去了。」風道蠱仙長遁空中,很快身形就成了一個小黑點。
「哼!」毒道蠱仙落於地面,直接地遁。
情道蠱仙又停頓了一會兒,見兩人徹底離去,身形在半空中悄然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鶴風揚一路疾飛,回到飛鶴山,也不停留,直接進入伏虎福地。
虎魔上人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石坑邊上,看著坑中的上萬石人勞作。
「晚輩辦事不利,有負大人所託。」鶴風揚見到虎魔上人,躬身一禮,他身上帶傷,一臉慚愧。
「你受傷了?且先去自行治療。」虎魔上人不問鶴風揚任何事情,只是一招手,那股怒意就從鶴風揚的仙竅中飛出來,鑽入他的腦海當中。
只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鶴風揚此番經歷的一切。
他目光閃了閃,旋即催動怒意蠱,生出又一股怒意。
怒意飛遁長空,出了伏虎福地,只往飛鶴山巔峰飛去。到了山巔的議事堂中,留守的三股意志紛紛有感望來。
這三股意志,分別來自太上大長老、二長老,以及三長老虎魔上人,負責監察門派,同時處理一些掌門處理不了的小事。
而大事則整理起來,每隔一段時間,再召集諸位蠱仙進行共同的商議。
飛來的虎魔怒意,降落到堂中,先和之前的意志合為一體,然後訴說了鶴風揚之事。
大長老、二長老的意志聽後,紛紛陷入沉默,急速思考,與此同時,它們的身形以肉眼所見的速度,不斷縮小。
縮小了近一半後,太上二長老的意志道:「狐仙福地之事,就由虎魔上人你親自定奪吧。」
太上大長老意志接道:「鶴風揚被埋伏,遭受阻殺一事,比狐仙福地更為嚴重。兇手是在何處動手?」
說著,一隻蠱蟲從堂中飛出,化為一片光影地形圖。
「這裡。」虎魔上人的怒意指點了位置。
太上大長老意志點頭,沉聲道:「此處位置,設伏絕佳。前後不靠,是最大限度的隱蔽。看來兇手對中洲地形甚為熟知。」
「徹查!什麼時候,居然敢有人對我們十大古派的蠱仙動殺手了?」太上二長老意志怒然低喝道。
「我所慮者,正在於此。兩位長老,以為這些蠱仙來自何處?」虎魔上人怒意道。
太上大長老、二長老的意志相互對視一眼,均流露出沉重之色。
「三長老擔心,這些蠱仙其實就是中洲蠱仙?」太上大長老低語。
虎魔怒意開始侃侃而談:「不錯。我們十大古派,掌控中洲已經多少年了?這些年來,情勢越發艱難,是因為什麼?咱們中洲和其他四域不同,以元始仙尊為首,早在遠古時期就已經改革,建立門派制度。遠古時代,門派式微稀少。上古時代,家族勢力遠超門派勢力。中古時代,門派和家族兩大勢力劇烈摩擦,並駕齊驅。近古時代,家族示弱,門派昌盛。到了現在,中洲門派林立,家族幾乎不存。」
「家族制度,只選取家族子弟為蠱師。門派制度,卻能令凡人踏上蠱修之路。我們中洲的歷史,就是兩大制度的爭鬥史。經過三百多萬的抗爭、演變、積累,受益於門派制度,中洲的蠱仙的數量,遠超其餘四域,越來越多,已經快要脫離我們十大派的掌控了。」
「我們十大派加起來的蠱仙有多少?其餘的中洲蠱仙數量,是我們的數倍!這些小派的蠱仙,魔道的蠱仙,散修蠱仙,要繼續修行,就需要更多的修行資源。衝突是不可避免的,因為我們十大派掌握著中洲八成的修行資源。」
「鈞天劍派的例子,難道之前沒有過嗎?只是我們十大古派暗中打壓下去了。但這些年來,新的門派仍舊層出不窮,新的思想,新的流派屢見不鮮,凡人中不凡天才、鬼才、怪才不斷湧出,而我們十大古派卻位置有限,儘管每年都招攬天資出眾之輩,但中洲實在是太大了。」
說到這裡,虎魔上人的怒意嘆息一聲。
兩大長老一直保持沉默。
十大古派掌握著中洲現有的八成資源,但分攤到每個人,每個蠱仙的身上,又有多少呢?
蠱仙修為越高,經營福地就越需要更多的資源。尤其是天災地劫也越強,每一次渡劫之後,損失重大,就要更多的投入去修復,去更上一層樓。
十大古派的蠱仙們,是不可能將自己的資源,分給其他人的。
過去,十大派之外雖然門派不少,但蠱仙數量不多。仙凡有別,凡人和仙人之間有著巨大的戰力鴻溝,因此可以鎮壓。
但現在,十大派之外的蠱仙數量越來越多,雖然這些蠱仙通常戰力都不怎麼樣,但龐大的基數,給十大古派造成衝擊。
鈞天劍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個大型門派中原本有兩個蠱仙,是仙鶴門的附庸。現在增添了第三位蠱仙,便立即開始計劃脫離仙鶴門,企圖自立了。(未完待續。)